没有林故谦说得肉虫,但里面的果肉干裂,看起来十分恶心。
林故谦表情很意外,他只是担心,但没想到琛一手上这颗真是坏的。
“你看”林故谦音量提高八度,“我说的吧,还好我阻止了你。”
林故谦拿过他手里的杏子,扔到院子里左边的鸡圈里。又凭借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经验给他挑了一颗,塞到他手里。
事实教会人,琛一这次学会了,没再直接放进嘴里,用力掰开。
林故谦盯紧他的动作,发现他右手大拇指指甲盖上方有一点蚂蚁般大小的痣。
这颗是好的。
琛一吃了一半,另一半被伺机而动的林故谦抢走,美其名曰:“这是学费。”
接下来琛一每打开一个,林故谦都要抢走一半,乐此不疲。直到琛一徒手掰开一个香梨,林故谦的手伸到半空又立马缩了回去。
琛一看他,林故谦解释地不从心:“只有一个,就不跟你抢了。”
晚上,两位老人睡得早,琛一和林故谦也早早上了楼。林故谦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问正在看张石送来的铁盒里东西的琛一:“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琛一将学生证撕碎扔进垃圾桶里,没选择。
“那我先去。”
洗澡的地方在一楼,说完之后,林故谦径直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与琛一擦身而过时,琛一发现不对劲,叮嘱他:“衣服穿上再出来。”
林故谦停下脚步,看见他正在看星星瓶,
“行,那我回来再脱。”
“回来也不准脱。”
“可我喜欢裸睡。”
林故谦不高兴了,他对睡眠的要求可以因时因地,但唯独坚持一条,就是裸睡。
琛一只留下星星瓶,铁盒子也被他扔到了垃圾桶里,态度坚定,不肯退让,“那你去跟楼下大爷睡。”
林故谦挑了挑眉,很认真地想了下:“……大妈应该不会同意吧?”
林故谦先上楼,没看到大爷今晚被大妈关在了屋外,独自去了一间小房间。
琛一不说话,将星星瓶放进今天下午大爷带他去三公里外的超市买的黑色书包里。
林故谦最后还是拿了睡衣下楼,他没洗太久。等琛一洗完回到房间,林故谦已经上床了。他身上老老实实地穿着睡衣,没有脱掉。
林故谦将手机息屏,放到枕头下面。看到琛一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将窗户关上。
林故谦以为他冷,没说什么,等人上床后,关掉灯。
这里远离市区,灯一关,窗帘一拉,那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两人背对而睡。琛一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听见林故谦叫了他一声。
“老婆”
琛一被他这声老婆叫的头脑清明。
“我能不能——”
黑夜里,林故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做无谓的辩争,
“——只穿一条内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