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苏看着她一动不动：“得了吧，你们没有直接跟她动手，只是把我抓来询问就说明你们根本打不过她，别说我对她一无所知了，就算我知道告诉了你们又怎么样呢？难道你们知道了，就能打败她吗？”

莫斯礼被唐知苏略带嘲讽的语气给气到了，他走上前看着他皱眉说道：“你这个人还是人吗？怎么好像站在妖怪那边长他们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一样？”

“你们就别说了，关于她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劝你们还是快点放了我，别惹火上身。”唐知苏的顽固不化让姜龙骨感到困惑，她转念一想也许唐知苏是看到了沙雪的强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已经被她驯化了。

“真是可悲。人竟然对异族如此忠诚，被驯化的如此之快。”姜龙骨感叹一声。

“对人忠诚，对妖怪忠诚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在哪儿都是当奴才，与其被同类压榨到死不如找个强大的妖怪当主子，比九九六好多了。”

唐知苏的回答让姜龙骨和莫斯礼很震惊，他们震惊于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从小就在别墅佣人堆里长大，他们只知道世界华丽璀璨，却不知道脚底下踩着的是同类的脊背。他们眼里唯一的坏家伙就是妖怪，要不是妖族跟捉妖协会说好了不会随意出来，也不会伤人，他们高低要捉几个妖怪去示众。

阳台玻璃忽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细而白的“蛛丝”，千万条“蛛丝”突然噼噼啪啪地裂开来，两大块玻璃就像星星碎片一样落了下来堆在地上像反射着各种光芒的雪。姜龙骨和莫斯礼警惕地转身看过去，手中早已拿上武器，只见被风吹起的白纱后面站着一个人，烟雾袅袅地从白纱缝隙里钻了进来，那人站在月下，好似从天上下来的一般。

唐知苏的琥珀色的瞳孔震颤，他知道那是沙雪，她竟然真的来救他了。

姜龙骨紧紧握着手中的双刀，眼中忽然燃起两束亮蓝的火焰，“装模作样！”她说完提起双刀就向白纱砍了过去，刀身上也燃起了亮蓝的火焰，蓝焰刀划破白纱逼向后面站着的人，下一刻姜龙骨的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神情，因为她看到沙雪伸出手握住她的刀，然后将它捏的稀碎，那些颗粒一般的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姜龙骨的心也随着一起掉了下去。

“龙骨！”莫斯礼赶紧上前去，他惊惧地看着姜龙骨碎掉的蓝焰刀和沙雪面无表情的脸。

“龙骨！”莫斯礼赶紧扶住差点跪地的姜龙骨，他看向沙雪，她似乎并不想要他们的命，只是将视线聚焦在地上的证书上。

“齐云山？你们是夏七的弟子？”沙雪缓缓开口，语气冷冽。

莫斯礼愣了一下，心想她怎么会知道元和师父的名字。

“是。”

“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啊？”沙雪冷笑，“一百年前夏七追在我屁股后面，一百年后他的徒弟又追在我屁股后面，跟我作对是你们的祖训吗？”

莫斯礼不敢说话，只是低头说，“对不起，请放过我们，我师弟只是对您感到好奇。”

沙雪没有理会他，缓步走到唐知苏面前，手指微动他身上的符纸便烧成了灰，唐知苏能动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来救我了啊？！”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就像被狗贩子捉走的小狗忽然看到了奋力赶来救自己的主人一样。

沙雪愣了一下只说了一句：“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