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龙骨看着只剩一把的蓝焰刀，双眼无神，嘴唇苍白，她就这样一直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看着地上冰冷的一柄窄刃短刀。

“龙骨，别看了，再看也回不来了，你可不能因此失了道心，一蹶不振啊！”莫斯礼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半蹲在她面前。

姜龙骨沉默了半晌才张开苍白无力的唇：“不会。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那么弱呢？她又怎么会那样强大？究竟是我太弱还是她太强大？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力过，我甚至觉得我这么多年的苦修都是在浪费时间，虚度光阴，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莫斯礼明白姜龙骨这是受到了打击，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很顺，无论是学习还是修习法术，她从来都是那个出挑的，花团锦簇长大的，从来没有失败过，她辛苦练出来的蓝焰刀却被那个妖怪一下子给捏碎了，这一下可将她伤的不轻。

莫斯礼安慰道：“当然不是你弱啦，你没听那个妖怪说吗？咱们师父年轻时候也追在她屁股后面呢，说明师父都打不过她，这种的肯定是千年老妖，要是凭你我十几年的功力就能打败那才叫荒谬呢！咱们又不是爽文主角，一路开挂。而且我觉得那个妖怪也不像什么坏妖，她都没有伤害我们，之前我们也碰过两次面，她每次都没有跟我们起冲突，这次是我们抓了她的仆人她才过来找人的。”

姜龙骨嘴角嗫嚅着，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她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

莫斯礼叹了口气，说了声好站起身离开，关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靠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蓝焰刀一动不动。

自从沙雪震碎玻璃门救了唐知苏以后，那一幕就经常出现在他梦里。唐知苏也想不通，于是他就不想了，不过在他心里沙雪好像变得既强大又可靠了。

一个人会觉得妖怪可靠，这真是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

极北之地，雪妖一族领地——

银粟一直扎着辫子的长发披散开来，像蔚蓝的海面，在日光下波光粼粼，她穿着闪着光泽的锦缎白色长裙，露出雪白的手臂，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轻纱，一直垂到小腿，她的额头上有一片小小的白蓝的雪花印记，眼珠子也变成了白色。她站在雪族的结界外，小心翼翼地抬手触碰结界，还没等她碰到就已经被结界给弹开。

“果然。我再也回不去了。”银粟抬头看向这一望无际的雪原，阳光下大雪翻飞。

银粟抬起手，雪花像龙卷风一样在她掌心旋转凝结成了一柄银色的长剑，她旋身将长剑刺进结界，结界防守得更厉害，但是这强烈的波动惊动了雪妖族的雪镜长老——雪妖族四大长老之一，负责守护结界。

他利用雪镜看到是银粟，不过他能感觉她明显是想通过这个行为来引起他们的注意，并不想破坏结界。

“这个银粟，她不是已经离开雪妖族，还说再也不回来了吗？现在在这捣什么乱？”雪镜长老决定自己先出去看看，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银粟的剑被结界弹开，结界出口像门帘一样被掀开，她看到里面走出一个白衣服白胡子的老头，银粟赶紧收起剑，并向那人行礼。

“雪镜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