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雪感受到了唐知苏的害怕，就像站在悬崖边上，他虽然极其恐惧却又在那恐惧里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气。

沙雪眼中金光消散，她缓缓松开手，看向唐知苏，唐知苏被她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沙雪回到对面沙发上坐下，看着银粟，她脖子上已然一圈黑，那是沙雪发怒时从手指里渗出的毒素。她丢了一条翠青的小蛇过去，小蛇张开嘴，尖利的獠牙一口咬住银粟的脖子，吓得唐知苏心脏一颤。不过银粟的脖子刹那间就变回了原来的雪白，小蛇也飞回了沙雪手心里。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银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怕。

“那天我正炼制完一批药，走出房间正好看到族里的长老们带着一个人往族长家的方向走去，我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到那个人是因为在那一片雪白的天地间只有他是红色的，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想来是个道行高的妖怪。我也是后来才听人说他就是那个善音律的程白尘大人。”

沙雪回到二十三号公馆后就坐在沙发里抽烟，连灯都没有打开，只有窗外的霓虹闪烁，地板上倒映出月亮清晰的形状。

她脑海中一直循环着银粟的话。

死了一千年的程白尘在一百年前忽然出现了。

苏珏一百年前去往南方忽然遇害死亡。

雪妖一族的蓝羽寻踪蝶也在一百多年前忽然消失。

一百多年前她蜕皮之时遭遇暗算被封印，妖族五大创世法器被偷走。

这一切究竟是谁是幕后主谋？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还要策划什么？

如此被动的局面让沙雪很不高兴，她觉得自己像笼子里的鸟，鸟笼外的人正在看着她痛苦挣扎，脸上带着狞笑欣赏着这一幕。

门突然被推开，一丝光亮照了进来，光亮里轻轻推进来一个托盘之后门又被轻轻地关上。

沙雪看了门边的东西一会儿，打了个响指托盘已经出现在她面前的茶桌上。

她拿起托盘里的便利贴，上面用遒劲的行楷写着：尊敬的沙雪大人，我知道你不开心，这是我搜集来的东北著名的美食，请大人品鉴。（我已经尝过了味道杠杠滴）

唐知苏坐在地板上一手拿着笔，另一只手使劲挠头：“要写什么好呢？写什么她才不会发火把盘子砸我脸上？不过我为什么非得要给她送饭呢？她可是个老妖怪诶！一千年不吃饭都饿不死的！”

但是唐知苏突然想到在杭州别墅里沙雪吃他做的菜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她其实也喜欢吃美食的。

“算了，看在她最近这么伤心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做个好人，就当日行一善了。”唐知苏在撕了一张又一张废弃的便利贴后，再次下笔写道：“尊敬的沙雪大人……”

沙雪将便利贴贴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外酥里嫩。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