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雪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似乎在思考，片刻之后她说：“可你是雪妖家族制药一脉，你是最出色的那个孩子。你离开家族就是放弃了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可我已经为雪妖一族，为妖族制作了七百多年的药了，我恨那些药，它们让我变得麻木，在这漫长的日子里，只有冰雪作伴，我经常想我耗尽心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银粟嘲讽地笑了一声，“几年前我偶然来到了这里，在这里玩了一天，我才发现我爱上了这个地方，我在这里能找到生存的意义。所以我离开了雪妖族，族长不理解我，只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以后我再也不是雪妖一族的了，无论生死都与雪妖一族无关。”

她顿了顿：“那一刻，我如释重负。”

沙雪有些错愕地看着她，由于隔着烟雾，银粟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

“殿下，您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记得我们只有几百年前见过一次，还是在苏珏大人的家里……”她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

“关于苏珏的死，你知道多少？”沙雪开门见山。

银粟摇摇头：“一百年前，苏珏大人找到我，让我帮忙去虎族待几天，照顾一下年纪还小的灿星，我一直都跟灿星一起待在虎族，过了没几天就传来了她的死讯。”

沙雪再次沉默，良久说道：“那蓝羽寻踪蝶……”她抬眼看向银粟，眼神犀利，果然，银粟变了脸色。

“那……那只是……”银粟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激动，慌张。

沙雪往后一靠，似乎在等待着从她嘴里吐出些什么来。

银粟喉头滚动，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那只是我跟哥哥小时候无意中炼制出来的，后来被族长发现了，她非常生气，罚了我跟哥哥，还禁止了这种追踪蝶的炼制，我们所炼制的寻踪蝶其实并不多，但是那张方子在一百多年前忽然丢了。”

“丢了？”沙雪一愣。

“是。不知所踪，连同被关起来的寻踪蝶一起。可是这种寻踪蝶是不会害人的，苏珏大人的死肯定不会跟这个有关。”银粟十分笃定道。

丢了……

“那段时间有谁去过你们雪妖一族吗？”沙雪继续问。

银粟想了想，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那时候，程白尘大人来过。”

“你说什么？”沙雪好像没听清，拿着烟杆子的手抖了一下。

“程白尘大人，我记得很清楚，那天……”银粟的话还没有说完沙雪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蛇眼，似乎很生气。

“撒谎！程白尘一千年前就死了。”

银粟一脸痛苦：“我没有……咳咳……真的……是真的……咳咳……”

唐知苏走上楼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本来是听到了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好奇地上来看看，却看到了沙雪发怒的样子。

像一头野兽。

他很害怕，但是看到银粟痛苦挣扎的样子还是缓缓走上前去。

“沙雪，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