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苏正绝望之时一阵琴音袅袅传来,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是谁在弹琴?他抬头看去,只闻琴音不见人。
唐知苏正疑惑的时候忽见沙雪向他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他下意识就接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碧绿的河蚌大小的鳞片。
“这是什么?”
“没时间跟你多说,戴在脖子上别掉了。”沙雪说完就朝着一个方向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子飞了出去。
“喂!你去哪儿?”他看了看手上的碧绿鳞片,“戴脖子上?这怎么戴啊?”唐知苏刚说完就惊讶地看到手中的鳞片一下子变成了一块系着黑色绳子的大拇指腹大小椭圆形的绿色石头。
“哇!这么神奇?”唐知苏赶紧将它戴在了脖子上,虽然他不知道沙雪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他总感觉个地方很奇怪,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得赶紧离开。
“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我刚才来的不是这里啊……”唐知苏记得他刚才跟着那个叫长乐的油头粉面的道士从厅堂往后院走,然后忽然听到了琴声……
“对!我听到了琴声,就是这个琴声!然后醒来就看到了沙雪,也就是说,”唐知苏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我是因为这个琴声进入了幻境?可我现在听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事?”他用手拿起脖子上挂的绿色石头蹙眉沉思。
是沙雪帮助了他?可是她什么要帮他呢?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是她的仆人?
唐知苏想到在别墅的时候沙雪将那半块绿玉佩给乔显达的场景,心里纠结犹疑半晌,最后还是向着琴音的方向跑去。
“就这样跑了未免显得太没有人性,我可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青年,跟这种老妖怪可不一样,这种时候逃跑实在是让人良心难安!”唐知苏边跑边说,他在长长的曲折的回廊上跑着,这回廊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没有尽头。
迷雾缭绕,荷塘正中央一个黑影坐在一朵巨大的白荷花中间,宛转悠扬的琴声正是从白荷花里传出来的。沙雪站在一片碧绿的荷叶上,若有所思地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右手拿起白玉长柄烟斗开始抽烟,另一只手搭在右手臂上。
白色烟雾在她周身氤氲散开,她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好久不见了,欢喜琴,真是让人想念的声音啊。”
沙雪再次吐了一口烟圈,池塘上空的云雾瞬间被吹散到两边,留下清晰明亮的中间地带。而对面高坐在白荷花上的人虽然依旧在弹琴,手上动作却明显卡顿了一下,悦耳的琴音也因此出现了瑕疵。
“可惜,可惜。这琴不是你这双手配得上的。”沙雪摇了摇头,语气听起来十分惋惜。
弹琴的人听到这句话双手猛地拍打在琴弦上,发出“铛”地一声响,琴音的波浪瞬间向沙雪席卷过来,荷塘上的荷叶荷花都被琴音给削掉了脑袋,只有沙雪站着的那朵荷叶完好无损,甚至一动不动,而沙雪依旧在那里悠闲地抽着烟,她的眼神空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长乐本就被她一句话给惹怒了,看到她这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一张漂亮的脸瞬间扭曲通红:“你为什么不会进入幻境?你不过是一个看守法器的妖怪,还丢了法器,在这里张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