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雪撑着紫色的油纸伞走上高高的台阶,方才的大雨已经转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石阶上,林间的叶片上,千万声“滴滴答答”的声音全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看着眼前的朱红道观,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地方有她要的东西。
年轻的道士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撑着紫色油纸伞穿着古装的女人从大门走了进来,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现在流行穿汉服,他在这里已经见了很多穿着各种样式古装来观里玩的年轻人。只不过那女人竟然直接走到了那扇有阴阳两极八卦图的小门前,他赶忙冒着小雨跑过去。
“居士,这里面不能进的!”
沙雪一转头,小道士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眼神有些慌乱。
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而且她的眼睛仿佛能把人看穿,让人不敢直视。
“不好意思,这里面只有本观里的人才能进,外人不得入内。”他微微鞠躬。
“你也还算有礼貌,可惜了。”
小道士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他立即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等道观里其他人发现的时候,门口只有躺在地上的小道士和一把紫色的油纸伞,小道士上半身都被油纸伞遮住了,滴雨未沾。
唐知苏大学毕业后第一次面试就找到了很好的工作,朝九晚五双休,从不加班,工作轻松,同事相处融洽和谐,领导也不多管闲事,从不为难员工,每月工资三万块。还谈了一个杭州本地的白富美女朋友,两人性格合得来,爱好相似,生活的非常幸福。
唐知苏在公司干了几年很快就升了职,坐到了主管的位置,他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江景,忽然觉得很不真实,他唐知苏的人生在大学毕业那年怀着满腔热血来到杭州好像突然就一帆风顺了,难道杭州这个地方旺他?
唐知苏想着想着就笑了,忽然觉得手腕有些痒,“奇怪,空调开的这么足怎么还有蚊子?”他说着低头去挠手腕,挠着挠着忽然瞥见手腕上一抹金色,唐知苏愣住了,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什么啊这是?哪里蹭到了油漆吗?”他低头将手腕凑到眼前,用手使劲搓了两下发现搓不掉,于是又去洗手间用洗手液洗,手腕都搓红了也搓不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唐知苏有些烦躁,看着那个金色的蛇形图案清晰地印在手腕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既恼火又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唐知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九岁的唐知苏,长相帅气,事业有成,马上也要跟相恋多年的女朋友结婚。
到底有什么不安的呢?
唐知苏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手腕上的图案闪了一下金色的光芒。
大婚这天唐知苏大学的室友都来了,公司的同事和领导也都来了,他觉得这是他近三十年来最快乐最幸福的一天!
他跟女朋友商量好了先办中式婚礼再办西式婚礼,两场都要有。在砸了一大堆红包之后终于接到了穿着大红喜服的女朋友,凤冠霞帔,就像古代状元郎迎娶心爱的女子一样,才子佳人的故事。
可是唐知苏看到眼前的大红色衣服的一瞬间竟然有些头晕,脑海中一晃而过另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模糊身影,他晃了晃脑袋差点没站稳。
“诶,怎么了?该不是看到新娘子这么美给迷晕了吧?”扶着他的好朋友打趣道。
伴娘伴郎都在哈哈大笑,新娘子被团扇遮住了脸,肩膀也笑得抖动了起来。
唐知苏也笑了,大声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