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的夏夜,闷雷滚滚。
“野火外贸”的庆功宴选在了老城区的一家大排档。三十万奖金还没捂热,言真就收到了那封关于江潮身世的匿名信。
就在言真指尖发冷、心神不宁时,大排档简陋的塑料棚外,停下了一辆通体漆黑的宾利。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西装的女人走下了车。她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高跟鞋踩在泥泞的水泥地上,却像踩在凡尔赛宫的地毯上一样优雅。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狐狸般勾人却毫无温度的眼,直勾勾地看向言真。
“言大小姐,南州的蒜蓉生蚝,味道如何?”
女人的声音像是一把带着冷香的软刀子,瞬间让热闹的大排档降到了冰点。
“沈知微。”言真站起身,挡在了正要发作的江潮面前。
沈知微,海城沈家的掌权者。如果说言箐是靠铁腕治家,那沈知微就是靠“精准的屠杀”。三年前,她曾为了收购一家物流公司,逼得对方老总在南州大桥一跃而下。
“别紧张。”沈知微走到桌边,竟极其自然地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纤长的手指捻起一张写着“三十万”的支票样板,轻蔑地笑了一声。
“言真,我花了三千万想买断你手里那份关于言箐的海外信托,你拒绝了。结果你跑到这儿,为了三十万跟一群土包子玩过家家?”
沈知微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眼神如狼般阴沉的江潮。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真千金’?江潮?”沈知微凑近了些,鼻尖几乎抵住江潮的鬓角,语调粘稠,“真像啊……和你那个死在海里的亲生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砰!”
江潮猛地掀翻了桌子,反手扣住沈知微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在了宾利车的引擎盖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江潮目眦欲裂,那股被压抑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知微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求救。她任由江潮锁住自己的咽喉,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江潮,你母亲言箐瞒了你十七年,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怕。怕你身体里流着的,是那个叛国者的血。”沈知微贴着江潮的耳廓,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兴味,“怎么,言真没告诉你吗?她昨晚就收到信了,可她选择了瞒着你。”
江潮的手猛地一僵。她转过头,看向站在灯光下、脸色惨白的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