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大礼堂,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后台黏腻的紧张感。
“下一组,‘野火外贸’,负责人,言诺。”
随着报幕声响起,言真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一件在二手中转站淘来的深蓝色西装,剪裁虽然有些过时,却被她撑出了一种老牌财阀的肃穆感。她没有化妆,唯独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锐利。
“言姐,加油!”李小草在侧幕拼命挥手,她今天特意换上了干净的校服,充当临时助演。
而江潮靠在礼堂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双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她的目光始终钉在言真身上,像是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台下坐着的评委,有南州本地的土大款,也有从海城退下来的金融老油条。
“‘野火外贸’?听名字像个草台班子。”一个大腹便便的评委翻看着简陋的计划书,嗤笑一声,“言小姐,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整合南州老城区那些快要倒闭的零件厂?”
言真走上台,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关掉了那份花哨的PPT,拿起一支白板笔,在背后的白板上飞速画出了一张极其复杂的全球供应链流转图。
“就凭这个。”言真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南州老城区的零件厂不是快倒闭了,而是被低效的中间商吃掉了利润。我手里有海城三家顶级外贸公司的原始汇率对冲模板,以及一套成熟的海外信用背书体系。”
言真转过头,目光直视那个老油条评委,语气平稳得可怕:
“陈总,如果你没记错的话,2024年海城信托那场闪崩,就是因为没做好这份‘离岸风控’。而我给出的方案,能让南州的出口成本降低 12%。”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个姓陈的评委猛地坐直了身子,冷汗流了下来。这个女孩口中的数据和逻辑,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创业者能拥有的——那是言家十七年顶级名媛教育堆出来的、对资本嗅觉的绝对碾压。
“这……这份方案,是谁做的?”陈总声音有些发颤。
“我和我的拍档。”言真侧头,看向台下的江潮。
江潮在黑暗中微微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那种超越了言语的默契,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言真大放异彩的同时,后台的阴影里却并不平静。
两个穿着西装、眼神阴鸷的男人正悄悄绕向礼堂的电源总闸。他们是南州另一家参赛企业的雇佣兵,目的是要在那场宣讲进入高潮时,彻底断掉言真的光。
“动作快点,只要停电五分钟,那女的就废了。”
其中一人刚伸出手,一只带着薄茧、满是机油味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