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恨意的深处，却又藏着一种让她心惊胆战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因为你输了。”言真突然开口，清冷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报复感，“江潮，无论你成绩多好，无论你多么像言箐，今晚你都得跪在言家，拿那份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薪水。而我，才是坐在这里的主人。”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江潮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言真以为江潮会暴起掐住她脖子的时候，江潮却突然笑了。那笑容狠戾且癫狂，她猛地松开手，反手捏住言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主人？”江潮笑得眼角微红，“言真，你真的以为，言箐找我来只是为了当家教？”

江潮倾过身，冰冷的唇瓣贴在言真的耳际，吐出的话语像淬了毒的箭：

“她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看着我的脸，哭了。她说，如果当年没丢……我才是那个该坐在这里，学着怎么当‘言家继承人’的那个。而你……”

江潮恶劣地舔了一下言真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剧烈战栗。

“你不过是个替身。言真，替身的保质期，快到了。”

言真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

“胡说？”江潮直起身，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极好的旧报纸复印件。那是十七年前的一则寻人启事。启事上的婴儿，左肩胛骨处有一块形如蝴蝶的红痕。

言真浑身如坠冰窖。

她知道，她自己没有。但她见过言箐在无数个深夜，盯着书房暗格里的一张老照片流泪。

“做题吧。”江潮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今晚如果你表现得好，或许我会考虑……晚一点把你从这张椅子上赶下去。”

言真握笔的手在剧烈颤抖。

窗外的雷声终于炸响，暴雨如注，疯狂地撞击着玻璃。

在这个名为书房的牢笼里，言真第一次意识到，她苦心经营了十七年的世界，正在这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少女面前，一寸一寸地崩塌。

而最可怕的是，当江潮的手再次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膝盖时，言真发现自己竟然在那种极致的恐惧中，产生了一种背德的、灵魂被灼烧的快感。

她想逃。可她的基因在叫嚣着，想要在那野火中，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