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鹿鼎：外卖客的古今双生路》

第十九章深宫娇缠添笑料，市井柔意惹情长

一

紫禁城的深秋，虽仍有寒风过境，却因建宁公主的频频到访，添了满院热闹与笑料，连向来阴沉沉的海大富居所，都少了几分压抑，多了几分跳脱的生气。太后蛰伏未动，海大富潜心休养，江寻本想继续安分度日，可娇俏刁蛮的建宁公主，却隔三差五找上门，一番软磨硬泡、娇缠打闹，愣是把平静的院落，搅得趣味横生，也让江寻的深宫生活，多了几分甜软的情愫与啼笑皆非的日常。

这日，建宁公主又来了。

但今天不一样——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眼皮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她低着头走进来，一言不发，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抱着膝盖。

江寻察觉到异常，但没有问。

他去屋里倒了杯茶，放在公主手边。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

“公主，喝茶。”

公主没动。

江寻也不催，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风吹过院子，竹叶沙沙作响。阳光照在公主的头发上，她今天没戴珠钗，头发简单地扎着，有几缕散落在脸侧。

过了很久，公主忽然开口：“江寻，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烦人？”

“公主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烦。”公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太后说我顽劣，皇上说我任性，宫女太监们怕我，没有人真的喜欢我。”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一只慢慢泄了气的气球。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想该怎么回答。说“公主不烦人”太假了，她确实烦人。说“大家都喜欢公主”也太假了，宫里没人喜欢她。说实话会得罪她，说假话会显得虚伪。

他想了想，轻声说：“公主，奴才觉得，您不是烦人。”

公主抬起头：“那是什么？”

“您是……活得真。”

公主愣住了。

“这宫里的人，都戴着面具过日子。笑不是真的笑，哭不是真的哭。”江寻看着远处的宫墙，声音很轻，“只有公主，想笑就笑，想闹就闹。这不是烦人，是难得。”

公主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她小声说。

江寻没接话。

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江寻，”她忽然说，“你知道吗？你是这宫里唯一一个不问‘公主为什么哭’的人。”

“公主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奴才。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公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你真好。”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江寻的耳朵里。

江寻低下头：“公主抬爱。”

公主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行了，我走了。明天还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江寻，你记住了，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我虽然打不过别人，但我可以去找皇上告状！”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韦小宝跟在她后面，回头看了江寻一眼，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