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不能说。

公主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江寻，你是不是不喜欢待在宫里？”

江寻心头一紧：“公主说笑了，奴才能入宫伺候，是天大的福分。”

“骗人。”公主盯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敏锐，“你看宫里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宫里是家，你看宫里是……笼子。”

江寻沉默了。

这个看似刁蛮任性的小公主，比他想的要敏锐得多。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什么都懂。她只是选择用刁蛮和任性来保护自己。

“公主多虑了。”他低下头。

公主没再追问，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塞进他手里。

“吃糖，甜的。”

糖是桂花味的，用糯米纸包着，已经有点化了，黏糊糊的。

江寻握着那块糖，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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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傍晚，江寻跑单回来，发现苏清媛和赵晓棠都在巷口等他。

“怎么了？”他停好车。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回来了没有。”苏清媛轻声说。

赵晓棠更直接：“等你吃饭啊，不然还能干嘛。我饿死了，赶紧的。”

三人一起走进屋。王倩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江寻爱吃的。

吃饭时，江寻夹菜，不小心碰到苏清媛的手。

两人同时一顿。像触了电一样，手指缩回去，又在半空中停住。

“对不起。”江寻说。

“没事。”苏清媛低下头，耳根微红，红得像煮熟的虾。

赵晓棠在旁边看着，忽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江寻碗里：“多吃点，瘦了。你看你，胳膊都快跟竹竿一样了。”

江寻：“谢谢。”

又一块排骨飞过来，是苏清媛放的。

江寻碗里堆成小山。红烧肉、排骨、青菜、鸡蛋，层层叠叠，像一座小山丘。

赵晓棠看了苏清媛一眼，苏清媛也看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在流动，说不清是什么，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沐晓雨在旁边啃着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她看看赵晓棠，又看看苏清媛，忽然开口：

“江叔，你是不是喜欢清媛姐姐也喜欢晓棠姐姐？”

全场安静。

筷子停在半空，汤勺悬在碗口，连空气都凝固了。

王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晓棠：“你这小孩——”

苏清媛：“晓雨，别乱说——”

江寻：“……吃你的鸡腿。”

沐晓雨委屈地啃了一口鸡腿，小声嘟囔：“可是我觉得两个姐姐都挺好的呀。江叔你选一个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选两个？”

江寻深吸一口气。

这顿饭，吃得比他在深宫里应对三方试探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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