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关辰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

像笑，又不像。

但她记住了。

陈星报了名，参加了冬令营。

那是她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大巴车开了四个小时，到一个山里的度假村。住的地方很好，有暖气，有热水，有软软的床。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起参加冬令营的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有人问她是哪个班的，她说一高奥数班。那些人点点头，不再问了。

陈星不在乎。

她每天上课、做题、吃饭、睡觉。晚上躺在床上，会想起那个破车棚，想起关辰，想起李珂和于飞。

想起那三个等她回去的人。

有一天晚上，她收到了关辰的消息。

关辰有手机，但用的是李珂的。

消息只有一句话：“好好考。”

陈星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很小的弧度。

但她确实笑了。

冬令营结束那天，陈星拿到了一张奖状——优秀营员。不是第一名，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想快点见到关辰。

想告诉她，自己进步了。

想告诉她，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陈星回到车棚那天，关辰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靠在墙上，狼尾被风吹得有点乱，金色的眼睛看着巷口。

看见陈星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淡，但陈星看见了。

“回来了？”关辰问。

陈星点头。

她走过去，在关辰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给你。”陈星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奖状。

关辰接过来，看了看。

“优秀营员。”她说，“厉害。”

陈星看着她。

“关辰。”

“嗯？”

“谢谢你。”

关辰没说话。

陈星继续说。

“要不是你，我根本去不了。”她说，“要不是你，我早就……”

关辰打断她。

“是你自己。”她说，“是你自己厉害。”

陈星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像比平时亮。

“我只是……”关辰顿了顿，“帮了你一点。”

陈星摇头。

“不是一点。”她说，“是很多。”

关辰别过脸。

“肉麻。”她说。

陈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