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周，陈星发现关辰开始在校门口等她。

不是每天，是偶尔。有时候奥数班下课晚了，天已经黑了，她走出校门的时候，会看见关辰靠在墙上。

“你怎么在这儿？”陈星问。

关辰想了想。

“路过。”

陈星看着她。

从田径场到这儿，要路过二十分钟。

“走吧。”关辰说，“送你回去。”

两个人走在夜色里。

谁都没说话。

但陈星觉得，那条路，好像变短了。

第十周，陈星收到了另一个通知。

奥数班要收费了。

不是资料费，是学费。一学期两千。

学校说，所有课外班都要自负盈亏，从下学期开始，奥数班不再免费。

陈星看着那个通知，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千。

她连两百都没有。

关辰给的钱，她用在冬令营上了。剩下的，买了资料，买了吃的，早就没了。

她不能开口。

她不能。

关辰已经帮她太多了。

可是……

她还能去哪儿？

她还能怎么办？

那天晚上关辰来的时候，陈星坐在车棚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关辰在她旁边坐下。

“出什么事了？”

陈星没说话。

关辰等着。

很久很久，陈星才开口。

“奥数班……”她声音很轻，“要收费了。”

关辰没说话。

“两千。”陈星说，“下学期开始。”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交。”

陈星摇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