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灯下陪自己解题的模样,
是她病床前温柔细心的模样,
是她眼底满是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模样。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跳加速,也让她满心苦涩。
她喜欢江疏影,喜欢到骨子里,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只能把这份心事,藏在深夜的失眠里,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江疏影同样也在夜里辗转反侧。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宋锦书泛红的耳尖、慌乱的眼神、刻意疏远的背影。
她想靠近,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想告诉她自己所有的心意,想告诉她不用害怕,不用自卑,她值得所有的偏爱。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的冲动,打破眼前所有的平静,怕自己的心意,成为宋锦书的负担。
她只能把这份浓烈的喜欢,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藏在不动声色的守护里,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心事里。
第二天,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病房里相遇。
宋锦书低着头,轻声打招呼:“你来了。”
江疏影点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今天买了你喜欢的草莓,洗干净了。”
“……谢谢。”宋锦书声音细小,不敢去看她。
江疏影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和外公说话,语气轻松,逗老人开心。宋锦书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疏影的背影上,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喜欢,胆怯,不安,隐忍,酸涩,甜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外公看着两个孩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微微笑着,时不时看看宋锦书,又看看江疏影,浑浊的眼底满是欣慰。
他看得出来,两个孩子彼此在意,只是都藏着心事,不敢言说。
外婆走进病房,看着眼前的场景,也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她也看得明白,只是长辈不便多说,只能任由她们慢慢靠近,慢慢看清自己的心意。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
宋锦书依旧小心翼翼地隐藏心事,依旧刻意躲避江疏影的目光,依旧在深夜里为这份不敢言说的喜欢辗转反侧。
江疏影依旧不动声色地守护陪伴,依旧温柔体贴地迁就,依旧在深夜里为这份不敢表白的心意辗转难眠。
病房里的陪伴依旧温暖,傍晚的同行依旧安稳,灯下的回忆依旧清晰,可两个人之间,却多了一层薄薄的、谁也不敢戳破的窗纸。
她们彼此喜欢,彼此在意,彼此心动,却又彼此胆怯,彼此克制,彼此深藏心事。
宋锦书不敢说,是因为自卑,是因为害怕失去,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
江疏影不敢说,是因为小心翼翼,是因为害怕吓到她,是因为害怕打破平静。
她们都以为,自己的心事藏得很好,无人知晓。
却不知道,
晚风知道,
夕阳知道,
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知道,
眼前彼此眼底的温柔与躲闪,早已把所有的心事,全都暴露无遗。
有一天傍晚,夕阳格外好看,把整个病房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江疏影坐在窗边,宋锦书坐在病床边,外公靠在床头听戏,外婆在一旁收拾东西。
宋锦书偷偷抬眼,看向江疏影的侧脸,目光温柔而眷恋,带着深深的喜欢,还有浓浓的胆怯。
江疏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
宋锦书瞬间慌乱地低下头,脸颊通红,心跳快得不像话。
江疏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浅浅的酸涩,也很快移开目光,心底同样翻涌着不敢言说的喜欢。
没有人说话,
可空气里,却早已被心事填满。
喜欢是藏不住的,
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们都懂,
却都不敢戳破。
只能任由这份心事,深藏心底,
任由晚风,悄悄知晓所有的爱意与胆怯。
宋锦书在心里默默想:
就这样吧,就这样陪在她身边就好,哪怕只是朋友,哪怕永远不说出口,只要能一直看着她,陪着她,就足够了。
江疏影在心里默默想:
就这样吧,就这样守在她身边就好,等她慢慢勇敢,等她慢慢放下自卑,等到合适的那一天,再把所有的心意,全部说给她听。
心事各深藏,
晚风知我意。
眼前人是心上人,
却不敢语,不敢依,
只愿岁岁常相伴,
不问归期,不问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