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私人医院后,虞鸢回头看向跟在身后、手中提着药的念安之:“你之前不是说想带我回去吗?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得先回去通知一声?”
念安之停住脚,“姐姐?”
虞鸢面无表情:“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姐姐!”念安之忙用空闲的左手抓住虞鸢,她咬住唇,“姐姐当真和我回家?”
这不一样的。念安之心中清楚,她无比清楚区别。
可是……
虞鸢低头看了眼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抬眼对上念安之的眼睛:“假的。”
她甩开念安之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今与说,我待你不真诚。她说,你会离开我。”
很累……
这种无力感,来自无法掌握的慌张。
虞鸢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这种感觉,比腺体给她带来的影响还来来得剧烈。
若非今与的提醒,她甚至想直接将念安之带回兰太区,然后关起来。
可是不行的,念安之和她不同,念安之是个正常的alpha。
是个和她不一样的alpha,甚至,她与她之间,本就不该有这样的关系。
她想好了,若是风曾短暂为她停留,哪怕再怨怼那缕风,她也不会忘记那缕风给自己带来的快乐与回忆。
人生过于短暂,不必为了那些本就得不到的东西而伤心、折磨自己。
她依旧看不清对念安之的感情,可有一件事她很明白了,若是念安之选择放手,她不会以虞鸢的身份挽留。
没必要、没有用。
虞鸢走得越来越快,念安之看着那道快速远去的背影,心脏猛地一痛,她追上去,一把抱住那个就要离开她视线的人。
她伸手堵住虞鸢的嘴:“姐姐,你先听我说!”
“我不知道今与跟你说了什么,但我想,我应该不会离开你!”
虞鸢瞪圆了眼睛,像是惊讶又像是不相信。
念安之继续说:“姐姐,我之前就见过你!我知道你藏着秘密,但我不在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说完这些,她撤回手,后退半步:“姐姐,我希望我能陪着你。”
“……”
念安之抿了抿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明白了。”
她迟疑地伸出手,又哆嗦着收回,“姐姐,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你没有那么糟糕,所谓的腺体不该决定你的身份——你不必为那些而担忧。还有,大家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一见钟情这种事,念安之从不相信。直到在一个半夜,她在公寓楼下捡到了一个醉酒的alpha。
哪怕灯光暗淡,也难掩alpha身上矜贵的气质和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alpha就蹲在门口,呆滞地抬头望着头上的明月,喃喃自语道:“若是天上月,何必惹凡尘。”
说得糊里糊涂,身上还有怎么都压不住的酒精味。
她本想直接走过去,可鬼使神差的,她朝那个alpha走去,挡住了天上的月亮。
alpha脸上并没有醉意,不耐烦地皱眉:“滚开!”
这是一个没有礼貌的alpha。但念安之很好奇她的故事,她不仅没有让,反而将alpha带回了公寓。
alpha不哭不闹,也不挣扎,只是望向她的眼神总是戏谑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那段时间,她收到了一封来自特殊部的招安信,准确点来说,是威胁信。信上说,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加入特殊部,要么失去腺体。
比起一般的alpha,念安之并没有太多的领地意识,同样,她对自己的腺体更不在意。她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很高,可她从没想过使用精神力。
但她也不是直接屈服的性格。她跟父母找了个借口,便搬了出来。她等着所谓的特殊部上门,她很好奇那个特殊部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天不凑巧,她在公寓候了多日的特殊部迟迟没有上门,直到她将楼下的陌生alpha捡回家,特殊部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