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之关上门,走过来,她笑:“本来是退婚的,可见到了姐姐。”她停在虞鸢面前。
虞鸢不爽地抬起头,瞪着居高临下看自己的念安之:“然后呢?”
念安之低下头,将头搁在虞鸢身上,她轻轻说:“幸好是那天,幸好见到姐姐了。”
虞鸢更加困惑,她推了推念安之的肩膀:“对我一见钟情?不像是你。”
念安之沉闷的声音从虞鸢左肩上传出来:“在姐姐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虞鸢认真起来,要是没有所谓的婚约,也没有所谓的易感期,其实她也会对念安之感兴趣的。
有些人,是一个照面就能确定合自己的胃口。
虞鸢并不打算如实说:“胆小的小狗——”
一只手突然抱住她,然后念安之的身子压下来……
哪怕被压在沙发上,虞鸢也不害怕,她看着上方的alpha:“你想做什么?”
念安之抬手捂住虞鸢那爬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不做什么,带姐姐去休息。姐姐要是还想玩,睡够了再去。”
虞鸢不满:“你在害怕?”
念安之颤着手,低头:“是,我害怕。”
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柔软触觉,虞鸢没有挣扎,她任由念安之揽住自己的腰,抱起来,走进卧室……
不过,她还是记着念安之对自己的隐瞒,她指着一旁的沙发说:“你睡沙发去。”
念安之不出声,她将虞鸢放在床边,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来之不易的珍宝。
“姐姐先休息。我出门了,身上脏。”
虞鸢:“……”
出门了还抱!
她不满:“我也要洗!”
念安之凝视虞鸢那半干的短发,又看向她身上的白色毛衣和宽松的睡裤——明显她已经洗过了。她拒绝:“姐姐,你已经洗过了!”
尽管今医生说过虞鸢只是精神力方面不足,但念安之依旧处处警惕,生怕强悍的alpha生病。
虞鸢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睛愈显凌厉:“你在拒绝我?”
“有时候,或许小姐会变得较真。千万不要跟她对着干,要顺着她。”
今医生的嘱托响在念安之耳畔,她说:“没有,姐姐全身洗?”
虞鸢这才微微歪头,朝念安之勾手:“念安之,我很困,你得快点。”
念安之:“……”
大小姐挑剔可不是空穴来风,水冷了不行,水热了也不行。甚至就连亮着的灯都有要求……
念安之被使唤来使唤去,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看着虞鸢胸膛上出现的抓痕和脖颈上的指印,她深吸一口气,用指尖轻抚:“姐姐,是不是很疼?”
其实,她有过察觉的,在她标记虞鸢之后,在她到老宅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她看到了佣人们的小心翼翼与谨慎,可她选择了装傻。
人痛苦时,难免会管不住自己的力度。虞鸢对那些伤痕并没有印象,对于念安之的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她还没有原谅念安之。
她瞪着站在浴缸外的念安之:“水凉了,你快点!”
念安之心中的愧疚一扫而空,空荡荡缺口被强势挤进来的被需要填满。
她抿出淡淡笑意:“知道了。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
几分钟前还各种找茬的人,念安之不过是去拿浴巾,回来时就见人躺在凉水里睡过去了。
若说她之前对今医生的话半信半疑,此刻她已经全信了。虞鸢的精神力和状态并不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强撑着。
等缓过来后,她抬起沉重的脚,然后褪去身上的衣服,简单用热水将自己冲洗一遍后。
她扶起睡过去的虞鸢,给她套上浴巾,然后抱出去。
途中,虞鸢低声嘟囔了一句:“念小狗!不许碰我!”
念安之低头,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虞鸢苍白的侧脸:“姐姐,不要赶我走。”
虞鸢沉在睡梦中,不知是回答还是说梦话,她说:“你要乖一点。”
念安之几乎稳不住身子,她用尽全力抱住虞鸢,十几米的距离她走得漫长又艰难。
安妥好虞鸢后,她抱着佣人送来的被套,熟练地躺在沙发里,直到半夜,她被沉重的呼吸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