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看明白念安之找上陆樊的原因。
人是樊家人,她这个樊家继承人也只能咬牙应下。
念安之跪得笔直。
樊陆在一旁微微低头,她剜了眼亲表妹,又说:“奶奶,您放心,樊家没有给念安之安排乱七八糟的omega和alpha,她至今只有虞鸢一个人。”
虞老太太:“樊陆,你先坐下。”她看向一动不动稳稳跪着的念安之,“你说你错了?”
……
陆樊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自从上次会所一别后,她就没见过虞鸢。
此刻她正瞪大了眼睛,围绕着大变样的虞鸢转,一边转还一边感慨:“你这也太酷了吧!”
说着,她伸手抓了把虞鸢头上白金色泛着光的呆毛,然后嘿嘿一笑:“是真的头发诶。”
她又凑近看了看虞鸢右耳上的深蓝色耳钻,然后她后退半步,盯着虞鸢几乎没什么雪白、如同吸血鬼一般苍□□致的脸,竖起大拇指:“很酷。”
谁能想得到,之前那个黑长直懒散爱嘲讽人的大小姐,几天不见就大变样?
反正陆樊是不信的,哪怕见到虞鸢,她仍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摸着下巴点点头:“该说不说,你这样很好看。要不,我回去让陆樊也整一个吧?”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有安静的时候,还在她还有第二张脸。
一想到樊陆冷冷的脸,陆樊一拍手掌为自己的想法深表满意:“真的诶,要是樊陆也这样,一定很好看的。”
虞鸢懒懒抬眼瞧她:“看够了?说够了?”
陆樊点点头,自顾自捞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然后往虞鸢身边一坐:“看够了,说够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靠近虞鸢,眨了眨充满好奇的眼睛:“难不成,是念安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一气之下,就去改头换面?或者,你觉得这样更好看?不过,你这样也太爱念安之了吧?”
虞鸢伸出手,将不断靠近的陆樊的脸推开,她垂下眼:“念安之?不是你家安之吗?”
陆樊郑重摇头:“虽然她已经被樊家认祖归宗,但我可以不认她。你要相信,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陆樊不明白念安之为何找上自吗,更不明白她为何要让她说出真相。管她的,反正她本来就要说出来的。
她只是趁机见虞小鸢而已。
虞鸢无声地看着陆樊一会气一会振奋的脸,她往沙发椅背上靠去,左手搭在脸上,刚好盖住眼睛。她说:“她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
念安之就用这个将她哄回了卧室,同时跟着的还有陆樊。
虞鸢不耐烦地提了提白色毛衣的高领:“有事说事,没事你去找念安之去。”
她暂时还不想接待任何人,也不想见任何人。
陆樊张了张嘴,叹气,又张嘴,叹气……
虞鸢等得不耐烦,睁开眼睛,单手撑着脸偏头看脚边的陆樊:“我不是樊陆,可不会猜你的心思。”
听到打趣,陆樊忙说:“去去去!我不需要你猜,就是吧,我担心你听了后,会怪我。”
虞鸢没多大兴趣:“问题有多大?”
陆樊抓了抓耳边的小辫子,揉捏着,然后小心翼翼伸出小拇指:“可能这么大吧?”
她比了比指甲盖的部分,又往后移,露出整根小拇指。
虞鸢懒懒睨她:“你要造反了?”
陆樊嘿嘿一笑:“虞小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敢啊,就是吧,后面那个是虞奶奶跟念安之的。”
虞鸢坐直身子,陆樊今日很怪,进来后对念安之的称呼永远是名字,冷冰冰的名字。
尤其是念安之跟奶奶被放在一起,未知的恐惧砸向虞鸢。
愣了一瞬后,她重新躺回去,右手撑着脑袋:“你说吧。”
难不成还能反了天不成?
陆樊清了清嗓子,张嘴,闭嘴,又清了清嗓子,她说:“你知道念安之有未婚妻不?”
虞鸢微抬起眼皮:“我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陆樊咽了咽喉咙:“小景生日宴上?”
虞鸢点头:“答对了,但没奖励。所以,你是说,那家伙有未婚妻你还送到我这里来?她易感期,你也让我照顾?送来了,我也照顾了,在我将她当做金丝雀的时候,你也没有阻止?”
陆樊很感动,她终于见到从前虞鸢的影子了,而不是神情淡漠、模样精致的洋娃娃。可是,她并不希望是这种情况下。
她后背一凉,连忙为自己辩解:“那天我就想跟你说了……”她用手绞住头发,“结果大魔王来了,你也走了……”
在虞鸢冰冷的眼神下,她焦急地竖起三根手指,“真的!我发誓,我真的是要告诉你的。”
虞鸢哦了一声,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后面呢?”
陆樊:“那天我跟小景商量好了,必须告诉你这件事。但小景一直没把你喊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樊陆那家伙是个工作狂,她不仅工作狂,还爱拉人一起工作!我这几天,可憔悴了,一会想着告诉你这件事,一会又在想万一你突然知道了怎么办?”
她歇了一口气,又跟机关枪似的突突说话:“你是不知道!我就这么担心了一周,七天!你七天没出现,念安之也没出现,我还以为你把她赶走了呢!结果……”
陆樊开始控诉:“你竟然是跟着念安之出去玩了!亏我这么担心你,还怕你知道真相受不了呢!”
虞鸢偏头:“樊小六,你现在跟我说,不怕我受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