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之常情。

滴滴答答地钟表声仍在继续，脚步声没了，外面各式各样的鸟鸣声也停了……

虞鸢抬起沉寂的眼睛，她安静看着半空，好似透过那里看到了无数或担忧或好奇的眼睛，耳畔也响起了各种声音：

“坚持不下去了吧？”

“你太弱小了！”

“你必须停住！”

“怎么这么弱小啊？”

“为什么没人救你呢？”

……

她加入谈话，无声说：“我不需要任何人。”

杂乱的声音截然而至，他们惊愕、他们惊奇、他们惊异。

“她看到我们了！”

“她在说大话！”

“她一定疯了！”

“完了！她疯了！！”

虞鸢淡淡一笑，再次加入对话，她望着半空，望向那片空间之外的之外：“不好意思，我没疯，能救我的只要我。”

监控室内，管家见到这一幕，匆匆跑出房间，脚步凌乱……

“老夫人……”管家喘着气停在三楼拐角第二件房间，“大小姐她出来了。”

房间内，虞老太太跪在地面上的身形一颤，她望着上前方红布盖着的长长方方的东西，呼出一口浊气。她拿起放在腿边的拐杖，一改苍老，快速站了起来：“囡囡去哪了？”

管家迟疑，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喝完苹果黄芪水后，大小姐回卧室了。”

虞老太太面带些微的喜色：“将小家伙们送去囡囡的房间。安之走了，她总要抱些东西的。”

管家说：“……老夫人，念小姐回来了。”

“吱呀——”

虞老太太推开门，她皱着眉：“你说安之回来了？”

管家脸上的神情很复杂，她回答道：“是，念小姐和樊小姐在书房等您，大小姐带着陆小姐回房了。”

自家小姐是恋A的alpha，而那陆家小姐也是alpha，甚至在大小姐身边跟了几年。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管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老太太惊讶：“你说囡囡没有理安之？”

管家沉重点头：“是的。大小姐跟念小姐见了一面后，就带着陆小姐走了。”

虞老太太笑出声，她看着管家：“你去跟囡囡说，安之不是故意瞒她的。”

管家惊讶：“老夫人，您的意思是大小姐知道婚约的事了？”

这也……太快了吧。

虞老太太笑吟吟的：“看来这次真的要感谢安之了。你去吧，告诉囡囡，这是我的主意。”

管家摸不着头脑：“是，我这就去。”

书房，樊陆冷着张娃娃脸，无语地看着念安之，语气带上一丝嫌弃：“不是让你别找陆樊吗？”

她就不信这人听不懂！

听懂了还找，一律当做故意处理。

念安之同样冷冷看着樊陆，可比起后者明显的情绪，她只是安静看着，说：“大表姐知道二表姐知道吗？”

樊陆陷入沉默，她抬起眼睛，细细打量起这位认祖归宗的小表妹：“你想如何？”

念安之没什么表情：“二表姐放心，我暂时不会告诉大表姐。”

虞老太太走到门口，就听到姐妹两的对话，她对念安之有了新的认识。

这孩子聪明有心计，但不会随意算计。

当初竟以为这是小白兔，如今看来，倒与自家那个混世魔王相配。

她面上不显，拄着拐杖就进了书房，然后坐在摆放在窗前的沙发上，她拍了拍身侧：“你们坐吧。”

樊陆之前也跟着陆樊来过几次虞宅，对于虞家这位老家主，她总觉得奇怪。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瞧着简简单单，但又觉得绝非面上看到的那样。

她本想直接去找陆樊，见到虞老太太，她只得坐下：“奶奶好。”

念安之则是朝着虞老太太的方向跪下。一回生，二回熟。

刚跪下，念安之就开始说起自己的错：“我不该告诉姐姐婚约，更不该带姐姐去夜爬，更不该让姐姐因我而起情绪。”

樊陆坐在一旁，，面上的冷淡差点没绷住，她诡异地望向地上跪着的女孩，又用余光看了看迟迟没出声的老太太。

思索三四秒后，她站起身：“奶奶，安之虽有错，但功过相抵，虞鸢也因她起了情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