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安静,躺下就不会动,像一个巨型的毛绒娃娃贴在虞鸢身边。
伯爵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它突然垂着尾巴站起来,用嘴筒子碰碰虞鸢的脸。一会又焦躁地在房间走来走去,伴随着的还有它的低声呜咽。
虞鸢招手,等黑白色边牧靠近后,她直接握住它的嘴筒子。
她说:“慌什么?妈妈又没有缺你们的粮。”
边牧不满地用爪子拍了拍主人的手。
虞鸢:“……知道了。”
边牧终于不再焦躁不安,它躺回狗窝,露出柔软的肚皮并朝主人叫了几声。
虞鸢将脸贴在边牧肚皮上……
另一边,知道起因经过的虞妙正在收拾东西:“小鸢出问题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许臣攸稳稳坐在沙发上,听到爱人的质问,他伸手抬了抬眼镜:“小鸢不希望我们去干涉的,她有自己的主意。”
虞妙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她转过头瞪着身后的男人,眼睛红红的:“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亲眼看着小鸢去……”
许臣攸起身,将情绪崩溃的爱人揽进怀里:“比起我们,奶奶更适合出面。小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虞妙一把锤在他身上:“小鸢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她还没满二十二岁呢!”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耐心地抱住爱人,低头吻在怀中人带泪的眼角,“等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就回江城。再也不吵了。”
第二天,同一时间点,同一地点。今与无奈看着突然而来的一人三狗:“小姐,您这是?”
助理很快走进房间,对虞鸢说:“虞小姐,将它们交给我吧。”
对于不定时出现的大小姐,助理几乎习惯了。她温声劝道:“基督跟伯爵待在这里会无聊的,我们会找人照顾它们。虞小姐,请您放心。”
虞鸢迟迟没有回答。
今与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对助理说:“你先出去吧。”
助理:“是,今医生。”她走出房间,担忧地回头望了一眼。
今医生明显很习惯了,她重新翻开放在手边的文件,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小姐,你好像很累了。”
虞鸢坐在椅子上,她突然松开了手中的牵引绳。两只狗都没有动,它们安静地坐在虞鸢脚边,像两位骑士守在她身边。
“伯爵,妈妈心情不好,你很担心对吧?”今与微微低头,一本正经地桌子旁边的黑白色边牧说话。
伯爵呜了两声。
虞鸢终于有了动作,不再是坐在椅子上的雕像。她摸了摸边牧的头:“带哥哥出去玩吧。”
“汪?”边牧歪着头,不难看出,它并不像离开。
“别汪了!吵得很。”语气虽有些不耐烦,但虞鸢明显有了情绪的起伏。
今与仔细观察着,时不时在白纸上写上几个字。
助理再次进来,这次她顺利地将两只大狗牵出去,在出去前,她在桌上放了颗糖:“虞小姐,这糖很甜。”
今与适时开口:“小姐,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痛苦。”
虞鸢拿起桌上的糖,拨开糖衣,送进口中。她挑眉反驳:“医生,你看错了。”
今与无奈。做医生最怕遇到两类病人,一类是不听医嘱、讳疾忌医的,另一类便是什么都明白,还死活不愿听。
很不巧,面前的女孩两样都占了。想起几年前与这位大小姐的初见,今与感慨道:“五年过去,小姐能坚持初心,很厉害。”
感慨真诚,没有一丝病人不配合自己的恼怒与烦躁。
虞鸢勾勾唇自嘲一笑,难怪会让今与来接手自己这个麻烦。
今与又说:“小姐来找我,那位alpha小姐知道吗?”
虞鸢冷冷看向她:“这关她什么事?今与,我的事与任何人都无关。”
“小姐,您好像对那位小姐很特殊。”今与顿了顿,收起职业微笑,露出三分担忧来,“三年前,基督与伯爵能挽留小姐。或许,那位小姐同样能。小姐,我希望您能像接手基督与伯爵一样接受那位小姐。”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出事。联姻的主意,是你向奶奶提的吧?我不需要联姻,同样,我也不需要太多人。”
说完,虞鸢起身,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小姐,那您的朋友们知道您的情况吗?”今与喊道。
虞鸢脚步变慢。
“老夫人说,你有三四位好友。若是知道您出事,她们应该怎么办呢?还有,基督与伯爵,只有您能管住它们?”
虞鸢彻底停在了原地。
今与看向前方纤细高挑的身影,她继续说:“小姐,有时候您还是要相信医生,您要明白,医者不自医。”
“我会好好的,你多虑了。”丢下这句话,虞鸢慢悠悠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