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皇帝一声指令,明儿便被带到了朝堂上。
皇帝鲜少转换了阴沉的面容,柔声对明儿讲:“明姑娘,你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切不可作假。”
齐尚书佯装安抚着明儿,装作一个势必要为女儿讨回公道的好父亲,左丞也跟着附和。
“明儿不怕,爹一定为你讨回公道。苍天有眼,人心有道,做尽坏事的人一定没好报。”
明儿心中一阵反胃。
但她还是按照之前跟顾清禾约定好的,说:“皇上,是林大人...林大人说谎!我与他没有情,是他在路上强撸走了我,欺辱了我,还逼迫我说要与他有情,我害怕不从,他会杀了我,所以,我才...佯装,佯装骗过他。”
皇帝听完,更生气了。朝中众臣也开始对林骤指指点点,有的为明儿打抱不平,有的又以为是不是有误会。但更多的,是在一旁看戏,摄政王就是其中之一。
皇帝暴怒:“司业,这就是你口中的好儿子,是吗,欺辱她人,亏他还在东陵书院念过书,还是我朝的新科状元,夫子教他的就是这些吗!”
即使知道清禾是被冤枉的,林父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萧北墨还是想为顾清禾争取,“皇上,还请看在林骤过去为朝廷所做贡献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萧北墨这句话正好撞在了皇帝的胸口上。
皇帝一掌拍在桌上,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给他一次机会,那受害的人呢,你能不能抹去他的伤痛。凭什么给有罪的人一次机会,谁给过那些被害的人一次恢复的机会了!”
“堂堂状元,还敢无视朝廷法规,无法原谅。”
齐尚书跟左丞听到皇帝的话,眼底藏的笑意更深了。左丞跟着附和道:“皇上英明!”
“今日革除林骤的状元称号,贬去钦州,以戴罪之身当亭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京。”皇帝说。
林父刚抬手想着再为林骤求情,却被皇帝先一步抵住。
“司业,要求情,你们就一家都去钦州,此生也不用再回来了。”
林父觉得此举尚可接受,刚想着谢主隆恩,就被顾清禾拦住。
顾清禾说:“谢皇上不杀之恩。司业只是爱子心切,一时失了分寸。臣会准时抵达钦州,还请皇上原谅司业的一时糊涂。”
“你在大殿上跪个1时辰再走。”皇上再次发令,顾清禾叩首答“领命。”
一声“哼”之后,皇帝便甩着袖口下了朝。
群臣无事不得在大殿上逗留,众臣陆续离场,萧北墨与林父只得在外边等待。
太后路过司业身旁时,冷笑说:“真是可怜了司业,白白浪费了这些年的养育时光,不过...钦州,对你来说,说不定是个好地方。”
待太后走出一段距离后,摄政王直接来到顾清禾的面前。
顾清禾还在跪着,摄政王就如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玩味地说:“再见了,我的小兰花。”
顾清禾知道自己如今是摄政王与太后两方都不要的弃棋,不必顾虑朝堂斗争,反而对她来说更好行事些。
今早,小杜传来之前顾清禾让她打探的消息,说,胡商商队表面上是只跟风昭山庄来往生意的商队,但是背地里早就归顺该山庄,没有跟外人做生意过。这样说来,章听穿的那身衣服,也只能来自风昭山庄。
钦州远离上京,正好让她能够躲开众人的监视好好查探一番。
罚跪时辰已过,顾清禾两腿已麻。她久久起身,待双脚恢复知觉之后,才向外走。
“骤儿。”林父远远地叫了声。
萧北墨随着林父的目光看去,顾清禾循声望来,两人四目相对,停滞了好一会儿。
此刻萧北墨的眼神晦暗如墨,似乎在心中盘算着什么。顾清禾读不懂。
她应声道:“父亲。”走近了之后,再跟林父解释,让他放宽心,说:“父亲,我没事,真的。”
“哪里来的没事,你知道此生不得回京是什么吗,这不是让我们一家人此生不得再见吗?”
顾清禾安慰道:“有机会的,皇上不是说了,只要他有诏,我还是能回来的,我会在钦州好好立功,争取早日回京。”
林父还是很忧心,说:“我还是去跟皇上表明,让我们一家一起去钦州罢了。”
顾清禾连忙打断林父,劝告林父说:“父亲,要是您真跟皇上这样说了,我们一家就一生都回不来京了。上京的家总归还是要等家人回来的。”
林父知道这个家人指的是走丢的林骤。
见林父担忧的神情开始有些好转,顾清禾继续劝道:“父亲要留在上京,骤儿要是在钦州办了大案,还要父亲躲在皇上面前提及,说不定到时我们一家人就能相聚了。”
萧北墨总算插上话,他知道顾清禾决定的事情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明明刚相聚不久,又得面临离别,萧北墨舍不得。
萧北墨:“什么时候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