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从随身的布囊里摸出支银簪,又用火折子燎了燎簪尖,待温度稍降,才凑近他的肩膀。
“我慢点挑,你忍忍。”顾清禾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后,让萧北墨思绪都想远了。
银簪轻轻勾住草爬子的头。顾清禾的手稳得没半点晃,一点一点往上提。
“出来了。”
顾清禾低低说了声,将挑出的草爬子用帕子裹住捏死,又从布囊里拿出之前备着的草药,碾碎后混着一点烈酒,敷在他肩膀的伤口上。
“这草药能消炎,放心,明天就不红肿了。”
“谢谢。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
“不多啊,关键时候都能救命。”
顾清禾一边说话一边又从布囊里抽出一条绷带,愣神了一会儿后,给萧北墨绑上。
“转过来些,我帮你把绷带缠紧点。”
顾清禾的声音轻,萧北墨下意识地僵了一下。等他刚转过身,就觉得颈后落下片轻痒,是顾清禾的头发,很香。
绷带一圈又一圈绕上肩膀,每绕一圈还会轻轻地扯紧。顾清禾的指尖压在绷带上调整松紧时,难免会碰到他的皮肤,温热与微凉相间,让他心乱。
随着顾清禾在绷带末端打了小结。一句好听的“好了”落入萧北墨耳中。
萧北墨望着顾清禾低头收拾布囊的侧影,颈后的痒意还没完全消散,心口却比刚才更热,连顾清禾发梢扫过,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都更热了。
“我,我不对劲,我,我有点奇怪,我怎么能?他可是男的呀!”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之后,萧北墨更加不自在了。在顾清禾想要拉他起来的时候,自己利索地就起来了。
“我们...我们去找陈权权跟灵悦吧。”
再跟林骤单独待下去,萧北墨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刚才我就想问你,他们去哪了?”
“往这边去了,刚刚他们的马受惊,就乱往这边跑了。”
“好,你的手?”
“可以!我自己骑。”萧北墨着急地说。
两人就这样单独骑上马,往林中的方向去。两人在一处深坑处发现了灵悦的身影跟两匹马。
“灵悦!”顾清禾勒紧马的缰绳,纵身一跃。
灵悦看到顾清禾的到来,一下子就抱上了她,说:“吓死我了,林骤,这两只马发疯了。”
顾清禾担忧地问:“你们没事吧?”
“有事,陈权权他掉坑里了,我拉不出来他。”
终于,坑里的陈权权出声了。“喂!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林骤、萧北墨,救我!”
“你等一下。”顾清禾说。三人在林子中找到藤条,又把它们编成一捆绳子,放下去。
“抓住这个,我们拉你上来。”灵悦说。
“你手受伤了,这个我们来吧。”顾清禾想起萧北墨刚刚的肩膀,回过身来对他说。
萧北墨回归冷静,说:“没事。拉吧。”
顾清禾也没再说话,三人合力,终于把陈权权拉上来了。
“天杀的,我终于上来了。这地方不好,克我,以后不来了。”
陈权权缓了口气,又接着讲,“走,咱们快离开这。”
灵悦都笑了,“到底是怪地方还是怪自己骑马不行呀,不但自己的马受惊,还连累了我。”
“嗐,本少爷的骑术很好的好吧,指定是这地方古怪。你看,谁有事没事挖这么大的坑,这坑都不像人挖的。”
“这片地方确实跟别处不太一样,比别处都暗许多。”萧北墨看着这片林子,树林并不比其他地方的茂盛,但是却比其他地方的阴暗许多。
听萧北墨一说,灵悦顿时觉得心里慌慌的,“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好。你们的马还能骑吗?”顾清禾问。
陈权权抢着回答:“我的不行,它摔断腿了,灵悦她也不行,她不会骑。我们还是跟你们一起骑吧。”
“好,那谁跟我一块,过来吧。”
“我!”陈权权跟灵悦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两人都想跟顾清禾共骑一马。
萧北墨心里有些不乐意了。他告诉自己,别闹,你不能男的也吃醋,女的也吃醋吧!成什么样子,妒男?
最终还是灵悦跟顾清禾共骑一马,而萧北墨跟陈权权共骑一马。
“嘿嘿,萧兄,我刚可不是嫌弃你,别放心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