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太苦恼,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往事,你想讲就讲,不想讲就不讲。”
两人话音刚毕,萧北墨就揪着大夫的衣服进门。
“小王爷!我也是有家的人,你这么晚,还让不让人歇息。”
“少废话,救人去。”
萧北墨指着床上的顾清禾。
“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嗯?”
“问的不是你,王爷。”大夫走近到了顾清禾床边,敲着床板说:“你,你这样的情况多久了?”
大夫拉起顾清禾的手给她把脉,却被灵悦伸手打断。
“哎呀,要死啊!老夫的手娇贵的很。”叫我催我,现在又拒绝看病,这群人真烦人,自己清闲,但得给别人找点事干是吧。
大夫脸上晕开了一抹怒气,说“到底看不看!”
“对不起,大夫,我们不看了,不看了。”
“一点心意,辛苦您跑一趟了。”灵悦抽出雪白的玉佩,塞进大夫的手里。
“年轻人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以后确定有病了再来找大夫。”
萧北墨被气到了,说:“你们两个耍我呢,我大老远去找大夫,你们一两句话打发了?”
“我会点医术呀。林骤走这趟的功夫,我都给他治好了。”
萧北墨被灵悦的话给噎住了,想骂人都组织不出话,只能悻悻地指着她们,说:“我记你们一次。”随后,带着怒气迈出门去。
正好,留点时间给灵悦跟顾清禾讲讲话。
“你们近日都是需要下水的课程,想好对策了吗?”
这也正是顾清禾苦恼的地方,月事至少得三五天才好,刚刚又为了守住身份,当着萧北墨的面说身体没事,这下谎称发病也不行了。
“还没。”
“哦,对了。”灵悦一喜,从袖口中拿出一瓶小药罐。说:“这是我从陈权权身上拿来的,他说他小时候不想念书,就把这个涂脸上,让人看起来就像过敏了一样,没个三五天准好不了。而我呢,又医术不精,恰好医不了这个,正好能帮你躲过这个时间。”
“太好了,谢谢你,灵悦。”
“嗐,多大点事呀。”
灵悦似是又想到什么,凑近顾清禾的耳朵悄声说道:“你如今跟他住一屋,还得提防着点他呢。”
顾清禾也意识到了,与萧北墨同住一屋确有诸多不便。
“好,我会多注意的。”
在屋里吃了一股子闷气的萧北墨打算去找孙凡他们,没想到扑了个空。孙凡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萧北墨不想回屋面对林骤。
明月高空挂,树下孤影人。
萧北墨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林中深处,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戏水、低语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萧北墨循着声音继续往前走,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突然,萧北墨停下脚步,不再往前。他听清楚了,是谁在说话。
“他以为他萧北墨是谁呀,不就是仗着他爹,没了他爹他屁都不是!”
“就是,怂得要死,就一个林骤他都赢不了,还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
“你看到没,他肚子的肥肉啊,衣服都兜不住啊,真是恶心。”
“哪天我们把他推下水,他自己一定起不来,你信不信,哈哈哈。”
“哈哈哈,他个死胖子,我信,我绝对信啊。”
孙凡跟赵一凛深夜的泳池对话,完完全全的被萧北墨听见了。站在树后的他早已握紧双拳,眉眼晦暗不明。萧北墨没想到,自己视为朋友的两人,私下竟然是这样看他的。
萧北墨内心升起一股诡异的恐惧,他不想再听到他们对自己的诋毁了,他想逃走,逃走就听不见了。但是,已经听见了,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吗?萧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往前走。
比人先到的是他的话。
“我不信!”
萧北墨的声音响起着实吓到了孙凡跟赵一凛两人。
“孙凡,赵一凛,过去就当我眼瞎了,才会把你们当朋友。今后我们就不是朋友。”
“北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把我们刚才话当真了吧,我们就是随口说说的。”孙凡顿时换了一幅嘴脸,好声好气地劝说着萧北墨。
赵一凛也跟着附和,说:“是啊,我们都这么多年朋友了,刚才就开个小玩笑嘛。”
萧北墨显现出过去从未常见到的脸色。他眼眸森然,说道:“你们把这话当玩笑?”萧北墨不想再跟孙凡他们废话,转身就走。
孙凡一下子被激怒了,猛得拍击水站起来。
“对,我们说的就是你,你又怂又肥,浑身没一点用,全都是靠你爹。你以为我们想跟你在一块,当你陪衬?要不是你爹拜托我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鬼才会理你。”
“我爹拜托你爹?是谁为了加官进爵说以后他的儿子就是我的马呀?”
萧北墨转身看着孙凡两人,露出不似孩童的嗤笑,说:“孙凡,你也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是王爷,你?”萧北墨上下打量此刻浸在水里的两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嗐,终归是身份差距太大了,成不了朋友。”
孙凡气急败坏,“唰”的一声站起来,大声地说:“你!”
萧北墨不给他们一个眼神,自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