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山峰,湖中四亭。
众考生正分散在四亭中作画和隔亭对诗。亭桥沿至府院的外堂坐着皇帝太后和一众皇亲国戚、朝中大臣。亭内,顾清禾正冷静对答,但,对方更胜。
“此项比试魁首--伍展安;第二名-林骤;第三名--舒秀。请三人前来领取皇上赏赐。”
顾清禾再次领取赏赐。
“林兄,弟弟膜拜!”陈权权又带着他的厚脸皮过来了。
顾清禾:“不熟,别叫得这么亲切。”
“熟!我当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陈权权挑挑眉,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
顾清禾许久没见到如此阳光明媚的人了。如果林骤没走丢,是不是也像陈权权一样阳光明媚。就这样被没脸没皮的陈权权赖着,顾清禾对他的疏离减弱了几分。
第三项比试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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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殿内,设有高台。顾清禾每次都得抬头才看得见,有时候就算抬起了头,也因为隔着台阶,靠不近,摸不着而觉得模糊。
太监依旧出来宣布:“本场比试内容为论,重治理之经验,国策之有效。此次将由摄政王亲自出题,各考生各抒己见。”
宣读完毕,只见台上靠坐在椅背中的男人,大手一挥,背过身去,说:“如今,江州灾民匪盗四起,该当何解呀?”
江州?顾清禾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神魂游走了一会儿,喉咙也像是卡住了什么,难以咽下。
五年了,江州,这个深埋在顾清禾心底的地方,终于被提起。林父似乎察觉到了顾清禾的情绪,担忧地看着她。
“自然是围剿匪盗,救济灾民。”一声有力的回答,将顾清禾的思绪成功拉回。
“好,那你如何围剿,如何救济呀。”摄政王转身,看着刚刚回答的人,等着他下一步说法。但,考生却面露难色,紧张的磋磨着双手。
这时,另一人站出来,解了前人燃眉之急。他说道:“对于围剿,招募江州壮年,与官兵合力。一来江州百姓更加了解匪盗的习性,二来能减轻朝廷的消耗。对于救济,应鼓励江州富商参与,一来可缓解朝廷的重担,二来能够凝聚江州民心。”
“这想法倒是不错。”
“嗯。我觉得可以。”
翰林殿内的大臣左右讨论起来,频频点头,看来是他的回答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站左边首排的大人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公子呀。”
刚刚做答的考生恭敬道:“回大人,草民是尚书左丞之子,祝临。”
得到祝临的回答后,站首排的大人一边捋捋自己的胡须,一边向站在另一边首排的左丞贺喜道:“左丞大人真是好运气,以后,你祝家的仕途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左丞转过身,对那大人说:“哈哈哈,说笑了。朝廷中的每一位大人不比这孩子有能力呀,更何况是侍奉过三朝的陈相您呢。”
从这两人的对话中,顾清禾便知两人身份。左侧首排站着的,乃是侍奉过三朝的陈卫丞相,在众人面前威望极高。而站在右排首位的,则是近几年的朝堂新贵,擢升快速,尤其深得摄政王的器重。
只是这似是恭维的话,却让顾清禾听出了几分较劲来。
可,高台上的摄政王似是没从祝临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继续追问道:“就算一时围剿匪盗,安抚灾民成功,你如何确保它不会再次发生,如何确保那些被救济的灾民最后不会成为匪盗呢?”
祝临一怔,被问住了。
“去兴修水利。”顾清禾打破了大殿上的沉静。
朝中一名大臣听到此言,嗤笑一声道:“呵,灾民不救,盗匪不灭,想着去修水利?如此劳命伤财的事,亏你想的出。”
殿内大臣也觉顾清禾此言不妥,此举不当,气呼呼地灌了酒,甚至觉得此刻开口的顾清禾指定是哪家用权硬塞来没脑小孩。
而摄政王脸上全无颜色,就静静地看着顾清禾,等着看她是飞了金光的神,还是专门做怪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