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名神秘女子的名字,叫做青阙。
青阙对着戚怀英盈盈一拜,背脊却是高傲挺起,声音里带着少女的倔强:“戚将军,若非族人遭遇大难,青阙万万不会赴京打扰您……求戚将军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救救青阙的族人吧!”
提到族人,青阙眼神闪动,似乎在忍着泪水。
魏舒白吸着饮料想道:这于菲菲还挺漂亮的,赵之洲有福了。
青阙是瓦尧族的,整个族群只有一千多人,住在一个不出名的山谷里,自给自足,原本过着平静但还算富庶的生活。
有一天,北疆边境线周围的范卜城军队找到了瓦尧族的聚居地,因为这里远离城镇,无人管辖,便大肆占有,不仅抢夺财物,掠夺良家妇女,还烧毁了瓦尧族世代供奉的神庙。
“从我奶奶小时候起,神庙就已经存在许多年了,是我们瓦尧人的信仰……如今却被烧了大半!村子里有人气不过,上去理论,结果……结果被打成了重伤!我有个表哥……当晚……当晚就……”
说到这里,青阙已是泣不成声,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戚怀英被这情绪感染,上前一步,又顾及到女子名声,抬起的手掌顿了一下,慢慢放了下来。
魏舒白用力咬了一下吸管。他突然就不想看了。
魏舒白跑到外面,看见李鹤和简知鸿正脑袋挨着脑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跳到两人身后问:“干什么呢!”
李鹤和简知鸿都抬起头看他,腾出来一片空间——这下魏舒白看见了。
“好可爱的猫!哪来的?”
李鹤将那只猫抱起来,递给魏舒白,说道:“工作人员的,今天带出来玩。”
简知鸿补充道:“导演见这只猫不怕人,就给我们加了段戏。就是太子到花园里找戚怀冉,看到戚怀冉正在假山后面偷偷喂一只流浪猫……”
这是一只纯黑的猫。
宫里是不让养这些宠物的,万一冲撞了身份贵重的人,一定会严查究竟是谁带进宫里的,如果查不到,便会追究是谁在喂养,然后狠狠责罚。
其实王后宫里是养了猫的,但,王后毕竟是王后,他戚怀冉是个什么人呢?身份多尴尬,哪怕是戚怀英如今贵为镇北将军,恩宠在身,但周王始终没有松口让戚怀冉回戚府。
人质永远都是人质。
太子没有在戚怀冉面前说这些,他看着戚怀冉一遍遍地摸那只小猫,有点希望此时被摸的是自己。他开口道:“怀冉,将这只猫给本宫吧。养在东宫,不会有人欺负它的。”
其实他还想说,我能不能把你也养在东宫。
戚怀冉睁圆了那一双小鹿眼,向来拘礼的脸上竟有了几分惊喜,他说道:“那真是这只猫的荣幸。”
像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对脏兮兮的小动物有怜爱之心。
太子看着戚怀冉,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哪来的猫?”
魏舒白正回忆着原著《执棋》中戚怀冉和太子的戏份,猜测着加了猫的戏份该如何演,就听到冷不丁一句问,赵之洲的声音。
简知鸿有点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好在李鹤是个不在乎这些的,笑嘻嘻将前因后果讲了。
魏舒白没搭理他。
赵之洲也发现了。魏舒白蹲在地上摸着怀里的小猫,赵之洲站在他身后,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背。
一下。
两下。
三下。
魏舒白仍旧不为所动。
“喂!”赵之洲有些莫名其妙地控诉,“你又怎么了!”
魏舒白心中冷冷地想,这人倒是有脸问我怎么了。
见他是真的生气了,李鹤伸手把猫从魏舒白怀中掏出来,然后说道:“我去还猫了,你们聊。”简知鸿也跟上了李鹤。
赵之洲蹲在他旁边,轻声问:“现在他们走了,你可以说了,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说完便开始认真回忆,自己刚才到底做过什么?
回忆着回忆着,他确信:刚刚一直在拍戏啊,拍戏前魏舒白还好好的呢。
魏舒白也说不上来,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自己究竟怎么了,在发什么脾气。
他刚才在这里和李鹤他们聊天时还好好的,可赵之洲一下戏过来,他就好像终于憋不住了似的,把脾气发在了赵之洲身上。。
在这段两人各自头脑风暴的时候,魏舒白悚然一惊:我不应该有脾气才对。
赵之洲却已经毫无底线地认错:“是不是我刚才评价你倒茶的事情,我错了,哥哥。你就原谅弟弟吧,别生弟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