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临将眼神放在了沈彧的身上,“沈彧,给朕查,务必要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何人。”
沈彧拱手揖礼,“圣上,臣抓到此人之时以安排人去查,想必这会儿该有结果了。”
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跑来一个内侍,将一卷竹筒交到了沈彧的手中,“沈大人,明镜司玄乙让奴将此物交予你。”
沈彧并没有查看竹筒,转手交给张河呈给百里东临。
百里东临看到竹筒中的东西,更是大怒,直接将此物丢在贵妃的面前,“此人是你肖家的侄儿,你还想说此事与你无关吗?”
贵妃看这眼前的情形,摇着头带着哭腔,“圣上,必然是有人陷害妾,这一切真的与妾无关啊!圣上。”
如此搅乱宫闱的事情,百里东临自然不会轻易的处决,加上如今这垂拱殿这么多人在,受害者又是一位县主,哪怕是肖家再有权势,也不可能偏袒。“贵妃肖氏,秽乱宫闱,降为婕妤。”
仅仅是降低了位份,却并没有殃及两个儿子,看来百里东临还是很给岭南肖家面子的,至于想要对文婉清行不轨之举的人,百里东临岂能放过,将人交给沈彧,不留活口。
仅仅是如此那也不能安抚文王爷这个一方霸主,百里东临破格封了文婉清为郡主,还赐了封号嘉宁,让文婉清自行择婿,不管是谁,必然都会赐下如同公主的嫁妆。
闹剧散场了,百里琦感谢了柳庭风之后,乘坐马车离开。
沈彧站到柳庭风的身边,带着一丝嘲讽意味开口:“少傅大人还挺聪明,风向把握得不错。”
柳庭风转眼瞥了一眼沈彧,迈步走下石阶,“原以为沈大人只会针对皇子,没想到沈大人的手居然伸到了后宫。可就算贵妃也不过是降级而已,随时会翻盘不是?五皇子和九皇子身后依然有肖家,这太子之位还是悬念。”
沈彧快步走到了柳庭风的前面,晃晃手指,“少傅大人错了,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水有多深罢了!”看着出了宫门的马车,“少傅大人好好想想这二皇子是什么人,花天酒地,美人三千,可面对文婉清那么大一个美人,却能保持清醒,想要带人离开,以此破局,这难道不奇怪吗 ?”
回头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留给柳庭风,继续前行。
柳庭风扇子在手中拍打两下,脚步停下又继续前行,快步到沈彧的身边,“你觉得二皇子是在伪装?”
沈彧却摇摇头,“伪装不伪装,现在可说不好,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保持清醒的皇子,就绝非是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何况他入垂拱殿的时机为何那么偏巧呢?若不是有眼线,只怕罪责难逃吧!”
柳庭风回想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发现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彧的身上,错过了许多细节所在,就像百里琦跟着一个陌生的内侍去仁明宫一样,身为一个皇子又不蠢笨,怎么可能会轻易跟随呢?除非是想要入局看看这下棋之人的目的。
跟着沈彧的脚步,踏上沈彧的马车,柳庭风还真的一点也不客气,“沈大人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的不少。”
沈彧摇头,“沈某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是听到了些风声,做出对应的计策而已。”
柳庭风打开扇子扇着,“沈大人真是好大一盘棋,竟然连皇宫之中都有自己的人手。”
沈彧挂好自己的佩刀,抬眼看向柳庭风,“少傅大人当真以为这世上有上能掐会算之人吗?不过都是些算计加上收买人心罢了!让他们透风给我,又能拿到钱,事发又不会殃及他们,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柳庭风收起扇子定睛看着沈彧,“沈大人难道不觉得像你这般的人很可怕吗?”
沈彧浅浅一笑,“入明镜司的那一刻起,他们都觉得我可怕,我自己倒觉得还不够。”
柳庭风点点头淡淡一笑,“沈大人倒是一点不谦虚,难道就不怕我出去说上两句,叫圣上要了你的小命吗?”
沈彧十分笃定的开口:“少傅大人不会告发沈某,起码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更害怕殃及自身,毕竟少傅大人的抱负还没完成不是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个手指搓了搓,“不过少傅大人似乎玩忽职守了些,便是连几位皇子的脾性都未能摸清楚,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