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庭风将折扇插入腰带之中,“我可没有沈大人那么会揣摩人心。”
马车停在明镜司的门口,沈彧掀开帘幔看了一眼,再看柳庭风,“贵妃如今被讲了位份,一定会有人坐不住,少傅大人可要把人看住了,免得漏掉什么。”
掀开门帘回头,“沈某便不留少傅大人了,车夫会送少傅大人回府。”
有些疑问到了柳庭风的嘴边,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问,看到沈彧的那些运筹帷幄突然觉得他把所有的皇子看的太过简单了些。
沈彧踏入明镜司的大门,招呼玄乙和烛夜上前,“派人盯紧几位皇子的府邸,特别是二皇子和五皇子。另外升平公主那儿也盯着,免得贵妃狗急跳墙。”
玄乙和烛夜离开,沈彧让人将曹青叫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那一脸单纯的模样,心中却有些羡慕,若是没有那一场宫变,或许自己也能是个无知的少年。
“大人,您找属下何事?”沈彧从来没有单独见过曹青,这让曹青有点恐慌,生怕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要受到责罚。
沈彧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与曹忠恒大将军是何关系?”
曹青有点没有没脑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着回答:“是家父。”
沈彧点点头,“倒是一点不像”随后拿出一块腰牌放在桌面上,“听闻你的母亲早逝,父亲也一直未娶,想来是鹣鲽情深,只是刚得到消息你的父亲似乎要给你娶一个公主后母,如此让你在明镜司无官无职倒是有些委屈你了,若不如提你上来做个押班或是押司如何?虽然无品,好歹也算个头衔。”
曹青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连忙挥手拒绝,“不,属下不敢。”就连玄乙和烛夜在明镜司中也不过是押班的职务,曹青不过敢来的毛头小子哪里敢要这样的身份。转念才想到沈彧刚才口中说的自己的父亲要娶公主续弦的事情,连忙开口:“大人,属下回家一趟。”
沈彧没有拒绝曹青的请求,挥手让曹青离开,嘴角却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主人这是信不过属下吗?让这么个毛头小子去阻止他父亲的婚事。”玉腰奴从暗门中走出来,看着离开的曹青,并不是很看好。
沈彧没有回头,反而有些不悦起来,“曹忠恒的事如何了?”
玉腰奴低头回话,“主人放心,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出我的手心。”轻蔑一笑,“当然除了主人您。”
沈彧微微笑着看向玉腰奴,“曹青无法阻止婚事,可若是儿子撞破父亲的丑事,这事传遍大街小巷,甚至传入圣上耳中,那么圣上会如何呢?”
“原来主人是这主意。”玉腰奴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桌案上,站在了椅子后面。
沈彧拿起东西,坐在桌沿上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下,“贵妃被贬为婕妤,那么五皇子和九皇子一定会想办法在圣上的面前谨言,重新荣登贵妃的位置是迟早的事情,需得将升平公主这事儿闹大一点,如此野心勃勃,圣上才不会心软。”
玉腰奴低头,“圣上不看好五皇子,为了皇位对于贵妃是言听计从,不如先拿五皇子开刀,如此贵妃翻身的机会降低大半。”
沈彧拿起笔来书写,“贵妃本不看好五皇子,又不想做的太偏心,那不如帮贵妃一把,也帮其他皇子一把,让这夺嫡的路少一个阻碍。”
将书写好的字条吹干交给玉腰奴,“让你收下的人按照上面的去做,很快狗咬狗的大戏就开始了。”
玉腰奴看了字条所写,微微一笑,“主人放心,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了。”
沈彧转身打开暗门,玉腰奴跟随着沈彧的脚步离开,暗道的出口是废弃院落的古井,脱掉官服,沈彧换了一套银色衣着,戴着帷帽离开。
玉腰奴翻墙而行,在曹青回府之前到达曹忠恒的卧室。
风七娘出现在古井前穿上沈彧留下的官服大摇大摆进入海棠春,让人都以为那是沈彧。
无名的马车再一次出现在明镜司的门口,白宿一柄飞刀扎到明镜司的大门上,“叫你管事的人出来,我家主人有话要说。”
如此狂妄的做法,让守门的人看不下去,对着白宿出手。还不等人靠近,马车外围机关转动飞出一柄柄飞刀来,让人无法靠近。
白宿冷冷一笑,竟是嘲讽的味道,“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动手,我们主人今日见不到你们管事的是不会离开的。”
然而此时沈彧不在明镜司之中,这些人也信不过赵辉,不知道该不该通传。
马车门被打开,从里面扔出了一个麻布口袋,看着样子,像是装了一个人,让守门的人也不敢懈怠,主动前去禀报此事。
赵辉找不到沈彧,自己出来见人,前后围满了人,生怕会伤到自己。站在门口大喊:“本官出来了,有何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