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前趁着师尊去了上天庭办事在流云宫中苦读“金刚咒”,他决定要在两日后的天池大殿上大放光彩,给公孙杰指一条明路走走。
在那夜朝师尊问荒唐之事时,其实他大致将话本内容皆过目了一遍。
当然,即使他过目不忘的本事是有了,却没有觉悟其中奥妙。
所以他按照阅文的习惯,决定还是对症下药。
千字说他喜提一枚敌人,他记起书中有提及“情敌”二字。
起初他未能了解其中之意,但眼下直觉告诉他,公孙杰就应该被划分在这一类中。
离前顺着记忆翻找到话本上的一页:循序渐进期。
想不到竟是跨越难度的层面情敌教学。
他不可思议喃喃道:“教你如何击退情敌......首先知己知彼......”
嗯,这一点他做到了。
“......最后学会收放自如,此时攻略之人会对情敌有突如其来的新鲜感,必要时需参考对方行径,结合其余话本场景加以模仿和精进。”
他将最后一段话读完后,默默思考其余话本中的内容,忽然想到那日买书时摊主最后的热情,不忘给他塞多了一些的其他话本,似乎还在须弥镯中只是简单略看还没细细钻研过。
思及此,离前从须弥镯中拿出其余的话本,又一一看起来,直到秉着欲擒故纵术里找到了类似情节,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目光停在话本上方的一行字中。
——那人缓缓向男主靠近,漂亮的薄唇眼看在男主唇上欲落未落之际,男主居然缓缓闭上眼似等待恩赐一般,不料那人竟偏头绕过男主脸颊靠在其耳边低语一句蛊惑人心的“晚安”,男主双眼徒睁,那一刻内心砰然不止。
想必这种方式就是情敌拿捏人的技巧之一。
离前认为这一段既精进,且于他而言也相当适用。
毕竟三界能和师尊近距离靠近,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决定好后,离前将话本全部收回了须弥镯中,开始起身选择合适的地方实施。
他转了一圈偌大的流云宫,腿都走麻了,最终选择在流云塔前,因为那处才是对师尊说晚安的最佳之地。
知北游因角逐战一事到了上天庭中与天帝详谈至晚间才回到流云宫中。
彼时只见殿内飘来饭菜的香味,他虽无饱腹欲念在,但是看见坐在桌子面前一动不动的离前见到自己出现时雀跃迎上,忽地又涨几分胃口。
离前拉着师尊的衣袖往桌上去,直到知北游坐下后开始吃了起来。
两人面前摆着一个掌心大的白玉盘,可以往其中夹菜进去。
离前吃着时遇到好吃的总是忍不住往师尊的白玉盘中夹菜,而师尊也会静静吃完。
就在他箸尖方夹起一块醋香藕片,下意识要往师尊的白玉盘放下时,却在师尊欲递来的箸尖前停住,脑海中闪过欲擒故纵术的一句话。
——欲擒故纵青涩期,切不可太过热情。
然后他想也不想,认可地点了点头把藕片收回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吃着,不曾留意到知北游停在半空的箸尖和朝他投来莫名的打量。
知北游食欲不大,纯属靠着离前吃得香的模样增进食欲才多吃些,但很快就搁置了长箸。
离前还未吃完时见到师尊要起身,遂赶快咽下口中的食物朝师尊说道:“师尊,徒儿今晚要给你请安。”
知北游狐疑的朝他看去,见他那投来的双眸中包含认真和期待:“为何请安?”
他想记起上一次请安,估计应是在远古时期。
离前说:“孝敬师尊。”
知北游:“......”
虽然知北游觉得今日的徒弟行为举止莫名其妙,但却在那张出挑的脸颊上寻不到一丝破绽,所以他更衣后率先去了流云塔。
流云塔虽高,但却只有一层,塔中央筑一圆形塔层,行数级矮阶后上至圆形平层中方可修炼,落于其上能吸取天地灵气汇聚于塔顶进入塔内化作炼气。
塔内四周空无一物,唯有那围绕修炼台四周包裹着一条曲水流觞,水流淌过激起层层轻雾。
知北游负手进去后欲转身关门,余光只见一抹急匆匆的身影朝门口跑来。
他抬起头时那身影已近在眼前,来势汹汹,知北游顿住身体等着离前迎面扑来。
不想这身子竟使了力气将他猝不及防撞退几步,他为护着离前不受伤一手按着他的腰间,一手覆在他的脑袋。
结果离前才站稳,他却被台阶绊了下脚跟,朝身后台阶坐下,用手撑着方稳住身体。
离前其实是想赶在师尊闭门修炼前早些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蹲着师尊时想回头复习那话本上的动作,转眼就瞧见师尊折身去了流云塔,所以手忙脚乱下跑快了些,万万没想到把他的男主给撞倒了。
不过看着师尊坐了下来,他也无需费心思踮脚攀上师尊的耳边,心想如此这般甚好。
知北游疑神看着他后退一步在自己面前行礼请安,只好在阶上坐好后整理身下的衣袍。
离前行礼后道:“师尊闭关修炼,心系天池门宵衣旰食,徒儿于心有愧必以师尊为榜样,孜孜不倦。”
知北游抚平衣袍的手停住,抬眼端详他郑重卖力的一番肺腑之言:“是闯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吗?”
闻言,离前“啊”了声转念间马上明白师尊所言,师尊许是见他这般讨好以为是自己闯祸要他出面解决。
不过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连连摇头:“师尊,徒儿认真在赞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