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测试后,长老们陆续往掌门之位方向走来,途径见到坐在一旁的离前时,每一位长老都非和颜悦色,个个脸上挂着不悦和排斥。
离前既不打算和他们打招呼,便也不会装作热情邀他们上座。
有长老见他态度疏离又觉得无礼,路过他身旁时也不忘嘀咕他几句目中无人,而离前还是那视而不见的态度,让坐在一旁的风巧都觉得不好意思选择替他把长老们都迎上了。
直到长老们都离开后,风巧才朝离前坐近了一些担惊受怕问:“离公子不担心长老们向掌门状告无礼吗?”
离前目光停留在擂台四周上语气淡淡说道:“等他们都成了上神再说。”
风巧语塞,好吧,不愧是他。
擂台上空只见一朵祥云煞现,引得擂场内众人的翘首以盼,那仙雾中裹着一青衣长袍之人缓缓往擂台中央飘落,在触到擂台上方时,祥云化作仙雾朝四周散去,才清晰瞧见来人。
是千字。
离前托着腮挑了挑眉,顺着观台扫了一圈,果然见到有一位上神修为之人隐藏在席上,身着白衣混淆在弟子其中,面色淡漠俊美,唯有双眸死死紧随着擂台之上的千字。
方才那祥云出现不过是引人耳目罢了,作为上神的离前最先感觉到的还是一股极力掩饰却仍十分强大的灵气伴随千字出现。
三界位列上神之人谈不上多,但他都不曾去了解过,而此人又十分陌生,能与千字一同出现的,他只能猜测若非好友便是徒弟。
想来那日他在流云宫抄书时千哥被人带走,难保便是受了此人实力上的欺压才那般服从,眼下又是一副生人勿近,近我者死的气势,自己虽为上神,但这体型差距今日恐怕难救他千哥了。
还是让千哥好自为之吧。
千字主持着这次的公开战得心应手,许是他平日也闲,上天庭不少宫宴也都由他操办,面对这般门派公开战几乎手到擒来,张弛有度,引得弟子们一阵接着一阵的欢呼雀跃声。
他生得儒雅,博学多才举止得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让三界不少人对他爱慕,常常好奇撕下他这副温文尔雅下的的皮相是如何。
而离前是极少数人中知晓他其实私下与表面也并无差别,倒是嘴巴更毒了些,却毫不吝啬传授学识,是一位难得的师长。
随着千字将公开战的规则讲清楚后,接下便到了抽签对战时刻。
今日的仙士中唯有公孙杰一人是上乘者,为确保公平以及长老对优秀者的实力上限测试,会为公孙杰匹配两位灵根为蓝色的仙士对战。
离前坐在席上静静看着抽签分配好后的仙士上台进行第一场实战。
擂台四周只见结界大开,将悬浮的擂台设下一道半圆结界,避免其中对战者误伤观台上的人。
而其中的比试者能使用法器,但会被封锁法器其杀伤力,且会为每人身上设下保护屏障,不过受伤者还是会有相对应的痛感出现,实则身体是毫发无伤。
第一场实战的两人各自法器皆是长剑,看招式像糅杂了以剑器修炼的仙门自成一派,相互过下几招便能看出二人水平之差。
离前的兴致不高,倒是一旁的风巧见到二人对战时中法器擦肩而过险些受伤时万分紧张,双脚都在不断移动,在最后一刻更是起身欢呼,让离前颇为意外。
第一轮的胜负分下来后,风巧面容欢喜的又坐下,竟瞧见离前正好朝自己看过来,乍然吓得她手脚僵住连忙在座位上又移开些保持距离,连欣喜若狂的神色都收敛了许多,直到离前换了个动作扭过头坐好后,风巧这才松了口气。
“好玩吗?”离前眼神落在又出现在擂台上的千字,但这话显然是对一旁的风巧所说的。
风巧很认真的点头:“好玩。”
离前又问:“那你学到什么?”
这一次的风巧没有回答很快,因为在离前问出来这句话时错愕下后开始思忖他的话,直到片刻后有些羞怯地挠了挠脖颈说:“好像没学到什么......”
离前没有怪罪她,而是提醒她说道:“不要看氛围,仔细看招式,以抓住双方破绽的方式去看,代入其中思考对手的出招,越早发现破绽者随机应变越快者,最后必为胜者。”
风巧望着他的侧脸仔细听后,立刻转头朝擂台上新一轮对战望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像方才那般激动紧张,反倒是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投入其中,按照离前的方式去观察这局对战,渐渐瞧见她眼皮抬高,意外地望着仍旧在比试的二人。
随后听见她大胆将自己内心认定胜者的想法说了出来,不料下一刻果然如她所言之人得胜,顿时见她再度激动起身欢呼,惊奇地发现了公开战中另一种巧妙观赛方式,竟让她作为旁观者更加热血沸腾想要上前参战。
她兴奋地往离前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仍旧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里的那句“谢谢”又被生生噎了回去,只好悄悄往他走近两步缓慢坐下。
几轮过后,一直托腮坐着的离前忽见坐直了身子,定睛看向擂台的方向。
待千字的一轮介绍下来后,这场公开战迎上了今日万众瞩目的一组,而其中正是公孙杰。
公孙杰随身佩剑,法器自然也是他手中拿着的长剑。
银剑从剑鞘中缓缓拔出,剑鞘被公孙杰幻化消失在掌心中收起,只见他一手垂下一手执剑,双眸坚定目视前方另外两名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