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押运官员以‘粮草未齐’、‘道路难行’为由推脱,实则粮草早已备齐,只是被其暗中扣下。”暗卫答道。
我颔首,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思绪飞速运转。
克扣粮草,拖延军情,这是赵高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定会借机向始皇进谗言,诬陷扶苏拥兵自重,故意拖延战事,耗费粮草。始皇晚年多疑,一旦听信谗言,扶苏的处境便会愈发艰难。
而李斯的迟疑,或许便是我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你且退下,继续严密监视。”我抬眸,看向暗卫,语气坚定,“重点盯紧那批滞留的粮草,以及赵高、李斯的一切往来,但凡有一丝异动,即刻来报。另外,留意宫中动向,陛下近日的起居、朝政,但凡能探知的,尽数记在心中。”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应道,身形一晃,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不留一丝痕迹。
小院重归寂静,孤灯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
扶苏在北境浴血,我在咸阳,便要为他守住这后方的粮草与人心。赵高的阴谋,李斯的摇摆,粮草的危机,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巨石压在心头。
可我不能退。
袖中的虎符依旧微凉,那是扶苏的信任,是我坚守的底气。陇西李氏的血脉,穿越而来的执念,都让我不能退缩,不能畏惧。
我抬手,轻轻推开一丝窗缝,秋风裹挟着寒意涌入,却让我愈发清醒。
赵高,李斯,你们的算计,我已尽数看在眼里。想要断扶苏的后路,先要过我这一关。
我转身回到案前,提笔蘸墨,却并未写下一字,只是在心中默默梳理着应对之策。粮草之事,需尽快设法传递给北境的扶苏,让他早做准备;李斯的迟疑,需寻机试探,或许能从中找到破绽;而赵高的眼线,需一一拔除,绝不能让他们探知我与暗卫的往来。
夜色渐深,更鼓声再次传来,已是三更。
我吹灭案上的孤灯,倚在窗边,望着漫天星辰。北境的星空,是否也如此璀璨?扶苏,你是否安好?
你在北境守家国,我在咸阳破阴谋。
这咸阳的暗流,我定会一一抚平。
等你凯旋,等你归来,等我们共守这山河无恙,岁月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