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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快一个月过去，蛮夷虽然不曾攻破京都城，可外面狼烟飞火、赤地千里的惨状也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苏慕不肯离开京都，元文帝拗不过他，只能留着他负责给前线运输物资。

上次给前线的京卫军输送粮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前，但并未见到萧烬，听说三日前蛮夷人发动了一波突袭，京卫军损失了一支精英……还是萧烬在京卫军任职时候的同僚。

出了城的路不好走，需要三日左右才能到，顾湛放心不下苏慕一人，与苏慕一统前往。

马背上，少年的鬓角的碎发被风吹的凌乱，顾湛看着苏慕日渐憔悴的脸颊，心里很是不舒服：“阿慕应该高兴才是，萧将军不是来了捷报，说我军一十三人的轻骑军队大破蛮夷数百人？”

苏慕没见到前线的惨状，可一想起这十几个人是与萧烬朝夕相伴了十几年的兄弟，他便觉得心口堵得慌。呈上的捷报哪里算的上捷报，那是他亲手写下的生死簿。

他想，若不是他让萧烬去卧底，会不会就不会有今日的惨状。

“顾兄不必安慰孤，”苏慕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看着远方焦黄的土地和被毁坏的稻田，“这都是孤的错。”

顾湛不知怎么安慰苏慕：“……阿慕，人无完人，一时错了不要紧，日后改了就是。”

……

前线死了人，又值夏日，尸体多了容易发生疫情。不得已，萧烬只能下令将牺牲的京卫军的名字记录下来，再焚烧尸体。

“将军，太子殿下运粮的车队来了。”

萧烬混在人群中，衣着也都是与将士们的相同，追随他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能认识他的人也就剩下一两个。

“请殿下去军帐里，本将处理完兄弟们的尸首便去。”

苏慕与顾湛等到了天黑，才等来浑身狼狈不堪的萧烬。苏慕和萧烬也快一个月没见了，甫一见面都被对方瘦脱相的样子惊讶到了。

但，让萧烬更想关注的是苏慕身边的男人。

“见过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苏慕蹙眉，作揖给萧烬回礼，心里却惦记着几日前萧烬发来的那份捷报，死了这么多挚友，萧烬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

“萧烬，你还好吗？”苏慕不愿同他刻板地走君臣的那份流程，萧烬帮他许多，又为了京都的百姓奔赴前线，他都不知该如何谢他。

怕是这条命都不够抵。

萧烬挑了挑眉，走到苏慕盥洗盆里，用药材吸了吸手：“再坚持十日，侯爷的军队便可抵达，此战必胜。”

“殿下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苏慕摇了摇头，全然顾不得顾湛还在，上前攥住了萧烬的手腕：“我是问你，还好吗？”

“殿下带着情郎来，本将能好到哪里去？”萧烬冷眼看了眼一旁傻站着的顾湛，突然攥住了苏慕的腰身，将人圈在怀里，狠狠堵上了他的唇。

亲完，苏慕狼狈地退了好几步，被顾湛扶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顾湛都没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烬，又气又怒：“萧将军，你怎么敢这么对太子殿下？！”

反过来，双手放在苏慕双臂上，担忧道：“阿慕？你还好吗？”

萧烬嗤笑了声，见不得他们你侬我侬的这副场景，冷声道：“若无其他事，殿下请回吧。”

“再待一刻钟，臣下难保做不出什么荒唐事。”

“萧二！”顾湛倒是听说过萧家老二的混账事，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敢对苏慕这般无礼：“你简直……”

顾湛话音未落，眼睁睁见苏慕挣脱了他，跑到萧烬面前，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苏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好像是生理本能。他勾着萧烬的肩膀，一切是那么熟悉，只有唇瓣微凉的触感在不断提醒他，他现在在做什么。

亲完，苏慕迅速低下了头，“我在京都等你。”

苏慕说罢就想跑，却被人攥住了手，萧烬之给了站在二人身后的顾湛一记冷眼，又像是炫耀。随后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苏慕有些粉白的唇瓣上。

萧烬俯身含了上去：“小殿下，亲嘴可不是这么亲的。”

苏慕只听得见嗡鸣声了，被亲了许久，萧烬才对他说了一句话：“苏慕，舌头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