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请人的方式真是别致。”被捆上像是螃蟹一样的男人被丢在了安静雅致的书房中。案台前,一身素衣的少年眉心微蹙,“萧二,孤这些日子想了你的提议……不过你大哥私通蛮夷也不假,不管他是真的想和蛮夷交朋友,还是想借机探对方底细都太不可控,父皇将你兄长囚禁京都,并非是要杀他,只是为了西北边防稳固。”
苏慕:“这些你都知道吧?”
这些全是苏慕这半个月查出来的。
“聪明,”萧烬眯了眯眸子,有些意外地看着软绵绵的坐在案前的小太子,“所以呢,殿下也要学陛下,将粗人也关了?”
不知为何,苏慕与萧二对视,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太过强悍,像是要透过衣衫将他一寸寸全看光一样。
苏慕垂了垂眸子:“……自然不是,孤给你半年的时间,要你去蛮夷做卧底,若你能拿下蛮夷首领的人头,孤会放了你兄长,放他回西北,但你和你萧家全族,要留在京都。”
苏慕:“不管成功与否,孤都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太子殿下好手段,”萧烬嗤笑了声:“但,粗人应了。”
苏慕松了口气:“那就好,后日,孤会让人安排你出京,会有人交代你该做什么。”
“你走吧,”苏慕不想和地上的萧二对视,即便垂下眸子,他也觉得和萧二在一个屋子里不舒服。
“殿下让粗人怎么走?”萧烬还被捆着,大咧咧地屈膝坐在地上,“劳烦殿下给粗人解开?”
苏慕:“……”
方才为了不让旁人听见他们谈话,苏慕清走了院子里的小太监,现下要找人还得等上片刻。苏慕不想和萧烬待在一起,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殿。
只是还未走到萧烬身边,苏慕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那天夜里,一下一下丈量他腰身的手又重新落在他身上一样:“你老实些。”
苏慕抿了抿唇,先警告了一下男人,萧烬无奈嗤笑了声,挑眉看着苏慕:“殿下真是多虑,粗人被绑成这样,如何不老实?”
苏慕又看了一样手腕粗细的麻绳,应该是京卫军的手笔,怕是栓一头大象也挣脱不开。
“并非是孤不信你,”苏慕说着,抻起衣摆,缓缓单膝落地,“是你太过放肆……”
“如何放肆?”绳结都还没解开,只见男人身上的绳索突然像是断了线的珠串,啪嗒一声散落在地!
苏慕都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被人反扑在厚重的毯子上,紧接着便是腰上一沉,粗糙炙热的手又像是毒蛇一样缠住了他。
苏慕一惊:“你……”
萧烬用手垫着苏慕,并未让他受伤,但手上也不忘奖励自己,将少年的腰一寸寸捏过:“半月没见,小殿下腰身又见细了。”
“混蛋。”苏慕又要仰手,萧烬见了却不躲,啪了一声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又是一抹清淡的茉莉花香。
萧烬磨了磨后槽牙,反而箍紧了少年的腰身,鼻子像是得了指引似得,想往人那白净的脖颈间寻觅。
萧烬知道分寸,在少年脖颈一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深深嗅了一口。
苏慕心跳的越发的快,觉得胸口火热的厉害:“混蛋,你松开孤……”
萧烬滑了滑喉,“此去半年,粗人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今日见了殿下,死而无憾,唯愿殿下信守承诺,护好我兄长和妹妹,还有——”
萧烬松开了人,单膝跪在苏慕身前,神情竟十分认真:“殿下多吃些,忒瘦了些。”
苏慕别过脸:“……孤不用你关心。”
苏慕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未受人如此对待,可他并未觉得耻辱,只是觉得……眼花腿软。
苏慕不想和萧烬对视,却被人托住了下颌,强行别了过去:“你想对孤做什么?”
“殿下,”萧烬滑了滑喉,“若粗人能活着回来,殿下赏赐点好的吧。”
苏慕垂眸:“……自然。”
苏慕:“若你能杀了蛮夷首领,孤会请父皇封你为镇北侯,封你妹妹为庆阳县主,但你们依旧要留在京都。”
萧烬淡淡道:“封侯拜相实在无聊。”
苏慕微怒:“那你想要什么?”
萧烬盯着少年饱满粉嫩的唇瓣,看了片刻,随即松开了苏慕,站起身来,笑着对他道:“粗人想要的,到时候,一件一件,亲口告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