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阿慕,你怎么能让萧家人去杀人?”元文帝看着大殿上呈上的男人首级,越发觉得后背发凉:“若是他们知道这些事是你做的,找人暗害你该如何?”
苏慕垂眸,解释道:“父皇,蛮夷死了首领,内乱大于外患,哪里有时间找儿臣的麻烦,再这说了,事已至此,父皇不如想想这个时候,我们是否应该趁机进军蛮夷?收复我朝流失的土地。”
距苏慕让萧烬去卧底不过三个月,蛮夷首领的首级便被摘了,萧家忠心可见一斑,如今正是收复河山的大好机会。
“罢了,你容父皇想想清楚,”元文帝现在是既欣慰又担心,见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如此聪慧、胆识过人他便觉得欣慰,但一想他一声招呼不打,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他又担心孩子以后的路难走。
但苏慕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不害怕,他现在觉得很兴奋,一是解决了萧家的问题,二是守护了边境起码十年安稳,三……是或许他能借机收复百年前失去的山河,在史书上也留下自己书写的一笔。
“那儿臣就先退下了。”苏慕等不及去和顾湛分享这个好消息,自萧烬去了西北之后,他一直没怎么见顾湛,一是烦他总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二是他更想让顾湛看到自己的能力……肯定自己,认同自己未来也能做个好皇帝。
三个月没怎么见,他也着实很想顾湛。
……
萧烬离开京都前就说了,自己所求不是封侯拜相,但是回到京都之后苏慕还是将承偌的事情都办了。
面圣时,萧烬多番推辞,这才将镇北侯的爵位受封给他大哥。边境常年战乱,他大哥虽是西北统帅,却因无爵位傍身受当地藩王掣肘,如今多了个侯爵,倒也是件好事。
家里的事情弄完之后,萧烬被调往了大理寺,做一些基层的办案工作。半年前京都闹过几次“狐妖”伤人的案子,却因监查松懈始终没有破案,甫一到了新岗位,萧烬着实有点忙,足足等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腾出一天空闲。
结果刚到了小太子在京城中的府邸,便被人拦了下来,拦人的正是苏慕的贴身太监小墨子,“我家殿下方才去了顾尚书府上,你还是回去吧。”
小墨子看这个粗人很不顺眼,萧二这人生的实在高大,比北镇抚司的锦衣卫还要高大不少,与他家殿下站在一起,好像是老虎和小猫儿,他总觉得他家殿下要被这粗人吃了一样。
“倒是粗人来的不凑巧了,”萧烬抽了抽嘴角,原先这小太子可是应了自己的,待他回京之后却只给他见了一面,还隔着厚厚一层屏风,如今他寻来了,人却又去找其他男人了。
“看在你帮了殿下的份上咱家才和你说这些,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家殿下了。”小墨子看着石阶下脸色阴沉的男人,心里又怕又惧,却不等他说罢,男人便快马离去。
还好,还好,走了就好。
苏慕是乘着马车去的顾府,两刻钟的时间,眼瞧着就要走到顾府前头的巷子里了,里面从传来一声马儿嘶吼。
接着,一身粗布玄衣的高大男人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马儿在他轿撵前盘旋几步,慢慢稳了下来,“小殿下真是忙,粗人求见半月,也见不得殿下一眼。”
苏慕本是着急去顾家,掀开了车帘看距离,却见了自己最不“敢”见的人。
萧二这人总给苏慕莫名的压迫感,他说不出来这具体是什么情绪,总之他不是很想见萧二。
苏慕攥紧了手里的围帐,抿了抿唇道:“许你的孤已经全都做到,萧二,你想做什么?”
“殿下也忒狠心了些,”马背上的男人纵身下马,牵着便慢悠悠的朝着苏慕踱步走来,“不过,今日前来,粗人不是找殿下唠家常的。”
头去大理寺前,萧烬便从元文帝口中得知这小太子有意去解“狐仙”伤人案,追人,自然要投其所好。
萧烬盯着少年莹润白皙的小脸,淡淡道:“大理寺今日繁忙,缺了个能做主的,殿下既然有空闲逛,不如帮帮粗人办案如何?”
萧烬这么一提醒,苏慕才想起这件事来,“……你说的是狐仙案?”
萧烬不置可否,站在轿辇前,与苏慕仅隔着半人远的距离:“殿下不是想查这案子吗?”
苏慕确实想查,如此稀奇古怪的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可今日孤想去找朋友,这样,明日孤一早便去大理寺,届时我们再谈。”
“那成,今日粗人也无事,便陪着殿下,再与殿下说说详情。”说吧,萧烬压根不等少年拒绝,拍了手里的马儿一下,马儿便自己跑去,“殿下,给粗人留点位置。”
苏慕:“我去找朋友,你去……”
苏慕拒绝的话压根没说完,男人已经赶走了他的马夫,握住了缰绳:“殿下坐稳了。”
苏慕:“……”
苏慕还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轿子已经发动,他说什么也于事无补,“罢了,去大理石吧。”
萧烬本去的就是大理寺的方向,闻言嗤笑了声,回眸看了一眼娇滴滴的小太子,笑道:“殿下坐稳了。”
狐仙伤人的案子已经搁置半年,卷宗也都是半年前的,若不是近日又有了新的案子,怕是这件事就成了悬案彻底搁置了。
看了半个时辰的卷宗,苏慕也没什么头绪,抬眸看去,视线便与斜倚在窗前的萧二对上了。
萧烬的眼神炽热,直勾勾的看着苏慕,好似不是刚刚抬眼看他,是一直在这么盯着他似得:“……你盯着孤看什么?”
萧烬抬了抬嘴角:“殿下好看。”
苏慕无言:“这卷宗看不出端倪,你可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