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不是宝物,华云斐立刻失了兴趣,贺天冬却问道:“周凌川有说过这是哪来的吗?”
“唔,她说是丑鱼消失前留下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鲛人的鳞片。”
华云斐目瞪口呆,“鲛人?远在幽冥海之外的鲛人?”
“没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鲛人竟然会出现在风梧城。”
她们去牢中问周凌川,周凌川认真回想,“它身形比旁的鱼大,当时我以为是什么鱼精水怪,后来凭借鳞片,我猜测过它是鲛人,但形貌并无人身特征,我不能十分拿准,那时,它在消失前依恋地蹭了蹭鱼鳞,而后抛给我,说是对一位故友的念想……短短一面之缘,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华云斐不死心,问她,“你佩戴它,是否有显现什么特殊之处?”
周凌川摇头,轻描淡写,“只是鱼鳞罢了。”
她看向贺天冬,“或许,找到另一半鱼鳞,会有特殊之处也不一定?”
华云斐一听,颇为认可,“妖琴师常年四处游历,和妖灵打交道,你一眼看出这是鲛人鳞,那你带着它找找看。”
贺天冬警惕,“就算找到另一半,也不一定有特殊之处,一切只是设想。”
华云斐笑眯眯道:“它要不是法宝,就算了,但若你找到另一半,拼一块儿成了,看在咱们的交情的份上,你意思意思。”
折柳案落下帷幕,三人启程回扶光宗。
三人带回凤翎,震惊上下。
与此同时,玄凤独自在蹲在偏僻险峻的崖边,眼巴巴地等着峭壁上,一颗最大,最艳,吸收日月精华最多的,顶饱满的果子成熟,它闭上眼,几乎能嗅到空气中飘来的香味,果子即将成熟,达到最完美风味。
它正陶醉,忽然,心神一震,感应到同类气息,出现在扶光宗的结界之内。
凤凰?
玄凤愣了半晌,抛下即将成熟,等了两天两夜的果子,犹如离弦之箭,循着气息而去。
殿宇内众人还未看清来者,先涌进来的,是一股飓风,掀得殿内桌椅乱飞,众人纷纷回身闭眼,以袖掩面。
“放肆!”
长老大喝,正要呵斥没有规矩,看见玄凤,声音梗在喉咙里。
玄凤是先掌门坐骑,常年神龙不见首尾,论辈分、论实力,都在众人之上。
林伽正要起身相迎,乌凤完全不理会,直直冲着凤翎而去。
“这是我母亲的凤翎!”
“当真?”
林伽眼睛一亮,乌凤虽然是凤凰一族,但在凤凰之中并不算最强,故毛色不鲜艳,是少见的黑色。
听闻实力强大的纯血凤凰,毛色赤红如烈火,七彩交织,富丽堂皇,就像这根凤翎一样,羽色如同鎏金,耀眼璀璨。
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每一只凤凰,只有一根凤翎,拥有我们十分之一的力量,即便是凡人也能轻易使用,这上面的气息,我不会认错的,是怎么找到的?”
林伽指了指,“这三个弟子去风梧城,从一个得到鲛人帮助的女子那里得到的,你可能凭这根凤翎感知,你母亲所在何处?”
林伽的问题,仿佛问到了乌凤的伤处,它眼神黯淡下来,“我不知道,我感应不到她。”
一向恣意不谙世事的凤凰,声音竟有了哭腔。
“凤凰一族,一生只诞生一只蛋,我从小孱弱,母亲为了医治我耗了不少心血,因为凤凰血脉,许多药石都对我没有作用,一次我贪玩,恰逢雷雨,蹲树上被雷劈了个正着,伤了心脉,昏死过去,等我再醒来,母亲虚弱无比,我愧疚又担心,母亲却安慰我,说它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涅槃重生,让我不要担心,好好修炼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它像个孩童一样,抱着凤翎放声大哭。
“我们凤凰一族是不死鸟,可以涅槃重生,我真的以为母亲会很快回来,可是,某一天,我感受到,连着我和母亲的线,断了,我疯了一样,搜遍母亲可能会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引起数个祸端,掌门找到我,将我制服,医好我的伤口,安慰我,承诺和我一起寻找母亲,可直到她死,也没找到,这么多年过去,我认清现实,放弃了,整日颓废在万音山脉。”
“风梧城……风梧城,为何我母亲的凤翎会给那个鲛人?”
它百思不得其解。
贺天冬从领口拽出一半鲛人鳞,“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个?”
乌凤一愣,拨开胸口层层羽毛,掏出一半鱼鳞,和贺天冬手里的拼在了一起。
瞬间,一人一鸟,进入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