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冬睁眼,一脑门冷汗,此时天边已经吐白,朦朦亮起,黑夜过去,崭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昨夜剩的一具尸体,还在身旁,她四周环顾,空茫茫的郊野,不见一人。
放心炼化。
又得一颗元神珠,收好以作备用。
大婚当日,姜家房屋里里外外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贴着喜字。
姜治知道贺天冬在附近巡值,邀请她喝喜酒,贺天冬没有推辞。
乘喜轿临门的新妇,踩着响彻云霄的鞭炮,跨入门槛,过了拜礼,在众人的拥喝中进了内房。
作为姜治弟弟,姜浩长相不差,好好打理后,浓密长鼻,尚算英俊。
他满脸通红地掀起盖头,娇艳的脸庞缓缓抬起,煞七笑得羞赧,倚偎在姜浩身旁饮下合卺酒。
宾客皆赞,一对佳偶。
宴席上,贺天冬旁边围了几个小女孩。
小女孩们从来只能远远望一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妖琴师,忍不住把心里好奇地问题一股脑提出来,睁大眼睛等贺天冬解答。
“妖琴师大人,妖琴师大人,可以看看你的妖琴吗?”
贺天冬看着一张张天真无邪,目露仰慕的面孔,实在不忍心冷漠以对。
凭空一把妖琴浮在众人眼前。
“哇!好漂亮!”
“好特别的琴,一半白一半黑,像那个黑白无常,哈哈哈。”
“希望我来年能被选中,也能得这样一把琴。”
女孩们叽叽喳喳,欣喜不已,一激动,就有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妖琴。
“不可以碰!”一个较年长小女孩,打开一只趁机伸出小手。
小手主人浑身一抖,缩手抱在胸前,大大的眼睛委屈得要哭出来,惶恐犯了错,哽咽着给贺天冬道歉,“对不起……”
看着才七八岁,两个羊角辫,活像陆悠小时候,贺天冬赶紧收了琴,放柔了声音,安慰她,“没关系,你不是还没碰到么,下次你就知道啦,妖琴师的琴不能乱碰噢。对妖琴师来说,琴非常私密,只有特别特别亲近的人,才被允许触碰。”
小女孩怯懦地问:“得多亲近才能被允许呢?”
贺天冬思索了一下,“挚友、恋人、道侣。”
女孩们偷笑,“道侣,和夫妻一个意思吗?”
贺天冬点头,“很类似,合心意的妖琴师,会相互结发,成为道侣,共享妖琴、法器、寿元……”
“连寿元都会分享?愿意结成道侣的妖琴师,一定很相爱吧!”
贺天冬唇角抽了抽,“那倒也不一定。”
一个女孩,“说不定有那种坏妖琴师,贪图对方的妖琴、法器、寿元,骗另一个单纯善良的妖琴师!”
莫名,贺天冬感觉自己身中几箭。
女孩们一下子聊开了,“我还以为只有邪恶的魔琴师会骗人呢,话说,有妖琴师和魔琴师结成道侣的吗?”
另一个女孩嗤之以鼻,“正经妖琴师怎么会和魔琴师在一块儿?。”
得到多数人附和,“就是就是,魔琴师都阴险狡诈,妖琴师大人们哪个不知道魔琴师的嘴脸,真有妖琴师敢和魔琴师在一块儿,肯定是脑子坏了!”
无形中又身中几箭,贺天冬简直要内伤了。
“凡人过不下去了会和离,结成道侣的妖琴师们,要是不喜欢对方了,怎么办呢?”
“恋人可以分开,但道侣关系无法解除,除非两方完全死亡。”
女孩们惊得睁大了眼睛,“那会有很多道侣变宿敌吧。”
“是啊,所以修真界轻易没有人缔结道侣关系,道侣都已经成了一种传说,师妹你刚入宗没几年,竟然这么了解道侣的事情,还真是博学。”
姜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淡淡揶揄她。
“师姐,”贺天冬干巴巴笑了两声,“这不是平时就爱看书么。”
姜治身上散发大人的气质,小孩子们天生敬畏,一时间围在贺天冬旁边的小孩子,乖乖喊完人后都散开了。
贺天冬想,煞七成功进了姜家,晚上必定会有所行动,厚着脸皮搂上姜治胳膊,“师姐,最近巡值真的好累,今夜,我能同你睡吗?”
姜治爽快点头,“行。”
宾客宴散,姜家人忙活一整天,终于得了闲休息。
煞七刚入门,就尽显贤惠,熬了汤,亲自端到姜治房间,唤她长姐。
发现姜治房中多了个人时,微微一怔,迅速抹去神色,“长姐师妹今日要歇在这里吗?幸好我多做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