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叙在叶至元身边,较为圆滑,出言缓解,“左右两个洞口,大家各自选择自己想走的方向,依次进入吧。”
不纠结方向,但谁第一个打头阵,又成了问题。
叶至元朝陈英朝扬了扬下巴,“我们走右边,你,走第一个。”
陈英朝低低应了声是,依言往洞口走去。
“等等……”叶至元忽然又将人叫住,“这鬼地方冷死了,你俩把外袍脱给我。”
两人怔了怔,再次垂首应是。
如此行径,引得众人为两人不平,陆悠小声对贺天冬说:“他好过分。”
贺天冬默默认同。
很难想象,叶至元这样的人,资质还很好,日后备受宗门重视。
想走右边的人,立刻跟上叶至元几人。
余下的,左边洞口,谢歆言几人看向贺天冬。
贺天冬仰头望天,背锅要从源头上制止。
陆悠有样学样,两人仿佛一对曲项向天歌的大鹅。
季有莹想着自己年岁在这群人中最大,打算硬着头皮站出来,谢歆言先一步举起了手。
“左边,我来打头阵。”
无人异议,大家跟着谢歆言,提心吊胆进入左边。
洞内里很黑,蠹虫的光亮并不盛,两三个人并排,挤在一起走,幽红色火光把每个人的脸色印得跟鬼一样,照出脚下巴掌点大的地方,乌龟一样往前挪步。
岔路很多,几乎每隔10米就是一道拐弯,耳边响起类似树叶婆娑,密密麻麻的,诡异的沙沙声,一开始大家惊恐戒备,时间长了,就疲乏了,加上这怪声时大时小,也就无视了。
“又是……死路,退!往回……退!”
前头递来话,贺天冬和陆悠慢慢配合队伍挪动脚步,往后退。
陆悠小声道:“好奇怪,我们每进一个岔口,都会用石头划个印子,明明没有重复,为什么老是走进死路,这迷宫有这么大吗?”
贺天冬没法回答,她不能直接告诉她,不是迷宫大,而是我们一直在重复打转。
耳边不断传来呵气打颤声,时间越久,冷空气的侵袭越发难以抵抗,所有人冷得打颤,齿关震震作响。
更大的问题是,蠹虫不断啃食着尸虫,“蜡烛”越来短,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不过,似乎蠹虫胃口有大有小,有的人手里的蜡烛剩得多,有的人剩的少。
贺天冬就是后者,她格外认真,眼睁睁注视着蠹虫一点点啃完完,手里“蜡烛”燃尽,瞬间光亮熄灭,蠹虫消失,指腹间空空如也,只有陆悠探过来的一点光亮,昭示着她指腹残留尸虫油脂。
“没……了?”
贺天冬声音里透出些微不可置信,其他人闻言,回头张望,惊讶她手里的光这么快就熄灭了,庆幸自己手中还留有一截,又焦虑,自己手里的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陆悠凑近,“姐,咱俩近点。”
“谁的光灭了?”谢歆言一面烦躁地快步往前,一面侧耳听身后人传话。
季有莹:“贺天冬,她好像是第一个没的。”
谢歆言皱着眉,视线落回,自己的“蜡烛”只剩大拇指长,估计第二个就是她了。
贺天冬反复盯着手指看,新奇不已,仿佛第一天见到自己手指头似的。
前世等到又一年新生入门时,她意外得知,蠹虫啃食长虫的速度,和持虫者灵根息息相关,灵根越厉害,蠹虫感应到强者的威胁,啃食速度会本能加快,反之,速度越慢。
第一关试炼,引来玄凤,当时,她猜测灵根重生后有了变化,这一刻,她几乎能笃定,她的灵根变强了。
这一世,或许她真的是天灵根!重生大礼包?她终于要踏上凤傲天修仙途了!
贺天冬不由心潮澎湃,血液沸腾,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姐,你冷吗?抖这么厉害?”
贺天冬激动握住陆悠的手,“不冷,热得很!”
陆悠握着贺天冬冰凉的手,睁大眼睛,想起听人讲,雪山上冷到失温的人,反而会生出温暖的幻觉,褪去全身衣物,冻死在山上。
眼下,她觉得贺天冬就贴合这种症状,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姐,你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