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求婚的消息传遍江城。
各大媒体报道:“沈氏女王沈清舟答应傅氏总裁求婚,江城最强CP终成眷属”。配图是傅寒川单膝跪地、沈清舟流泪伸手的照片。
顾宴辞在云南山村小学的网吧里看到了新闻。
电脑屏幕上,那张照片刺痛了他的眼睛。沈清舟笑得那么幸福,傅寒川跪在她面前,神情郑重。
曾几何时,他也曾拥有过这样的机会。
可他亲手毁了。
顾宴辞闭上眼。
三年了。出狱后,他租住在郊区,白天工地打工,晚上自学法律心理学。半年后考取心理咨询师资格,开始做公益。一年后报名支教,来到这个云南山村。
只有在深夜,他才允许自己想起过去。
而这一次,看着沈清舟幸福的笑容,前世记忆如洪水决堤般涌来,完整而清晰——
雨夜,2008年5月5日。
沈清舟跪在顾家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湿透。林婉跌坐在地哭诉,他冷漠地说:“沈清舟,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光熄灭。
医院,2010年秋。
她胃疼得脸色发白,抓着他的衣袖哀求:“宴辞,送我去医院……”
他看了眼手表:“别装了,婉婉还在等我。”
后来才知道,那是胃癌早期症状。
病房,2011年春。
她瘦得脱形,胃癌晚期疼痛让她蜷缩在病床。病房空无一人。
他最后一次去看她,站在门口,看到她艰难地伸手够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杯掉地碎裂。
他皱眉,对护工说:“收拾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三天后,护士发现她停止了呼吸。孤独地死去,如同孤独地活过。
记忆冲刷着每一寸神经。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清晰得可怕——
她跪在雨中颤抖的肩膀。
她胃疼时额头的冷汗。
她临死前伸向水杯的、枯瘦如柴的手。
“顾老师,您没事吧?”五年级的班长小芳担忧地问。
顾宴辞睁开眼,勉强微笑:“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
小芳掏出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顾老师,吃糖。吃糖心情就会好。”
顾宴辞接过糖,心头一暖:“谢谢。”
孩子跑开后,他重新看向屏幕。
该做个了断了。
他关掉网页,打开邮箱写信。
一周后,沈清舟收到云南寄来的包裹。
木盒里是她和顾宴辞结婚时的钻石项链。前世这项链被林婉抢走,顾宴辞说:“婉婉喜欢就给她。”
项链下压着一封信:
“清舟:
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