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活动室里,电视正播放财经新闻。顾宴辞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屏幕上——沈清舟的身影出现,记者尖锐提问:“沈董事长,关于您健康状况的传言是否属实?您是否真的患胃癌晚期?”镜头里的她面色平静,但顾宴辞心脏猛地一缩。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个雨夜,她跪在顾家客厅,雨水打湿她的头发,眼神绝望如濒死的小兽。他站在楼梯上,冷眼旁观,甚至觉得她活该。
“不……”顾宴辞捂住胸口,冷汗涔涔。原来前世他错得那么彻底,连她病重都不知。愧疚如刀,凌迟着他早已破碎的心。
沈清舟的婚礼过去三个月,沈氏集团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董事会会议室,长长的红木桌旁坐满了人。沈清舟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傅寒川,右手边是沈寒川。对面,她的二叔沈明远、三叔沈明达,以及几个堂兄弟沈昊、沈睿,眼神交换间尽是算计。
“今天的议题,”沈清舟声音平静,“是下季度新能源项目的资金分配。”
“资金分配?”二叔沈明远冷笑一声,“清舟,我觉得更该讨论的,是你这个CEO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全场寂静。
沈清舟抬眼:“二叔什么意思?”
沈昊,她的堂哥,将一份文件甩到桌上:“这是你半年前的胃癌诊断书。晚期,医生说你最多活两年。沈氏需要一个健康、能长期带领集团的领导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
文件散开,诊断书照片触目惊心。
傅寒川眼神一冷:“这份诊断书是假的。清舟的胃癌发现时是早期,经过治疗已经康复。”
“康复?”三叔沈明达嗤笑,“傅总,我们知道你护着清舟,但这种事瞒不住。我们请了国际权威肿瘤专家评估,结论是——即便早期,复发率高达60%,五年生存率不足50%。”
沈睿补充:“而且,清舟最近频繁缺席重要会议,频繁去医院,这怎么解释?”
沈清舟确实每周去医院复查,但那是康复后的常规检查。她没想到,这成了攻击她的武器。
“我去医院是复查,”她淡淡道,“每次检查结果都显示癌细胞清零。”
“那我们要求你公开所有医疗记录,”沈明远咄咄逼人,“让董事会聘请的专家团重新评估。如果确实康复,我们自然闭嘴。如果……哼,沈氏不能交到一个病人手里。”
“对!公开记录!”
“我们需要透明!”
几个墙头草董事跟着附和。
沈清舟握紧拳头。她知道,一旦公开记录,这些人会想尽办法“解读”出问题。甚至可能伪造专家意见。
“如果我不公开呢?”她问。
“那就别怪我们联名罢免你,”沈明远眼中闪过得意,“沈氏章程规定,超过三分之二董事联名,可以罢免CEO。我们已经拿到足够票数。”
傅寒川皱眉。他调查过,沈明远暗中收购了小股东股份,加上几个亲戚的票,确实可能达到三分之二。
“清舟,”沈寒川低声道,“别硬扛,他们是有备而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一辆轮椅缓缓进来,轮椅上坐着沈老爷子。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律师和私人医生。
“爸?您怎么来了?”沈明远大惊。
“我不来,”沈老爷子冷笑,“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孙女逼死?”
全场肃然。
沈老爷子被推到主位旁,他扫视众人:“清舟的胃癌,我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三个月前,她已经完全康复。这是最新检查报告,由三家国际顶尖医院共同出具。”
律师分发文件。
“至于频繁去医院,”沈老爷子盯着沈明远,“那是因为有人在我饮食里下毒,清舟每周陪我去解毒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