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露台暗处，顾宴辞站立，酒杯捏得指节发白。

他见她流泪，见他吻她。

见她点头。

世界彻底崩毁。

他想冲上去，夺回她。

但他凭什么？

凭他给的伤害？凭他毁的健康？凭他缺席的三年？

不，他不配。

转身欲离，却听她声音：

“傅寒川，我想彻底了结和顾宴辞的恩怨。”

“如何？”

“给他最后选择。”她声冷，“要么离江城，永消失。要么……身败名裂。”

顾宴辞脚步滞住。

然后，笑了。

原来，他连被她恨的资格都无。

她只求他消失。

也好。

便如她愿。

深夜，傅寒川送她回公寓。

车上，他问：“真放过顾宴辞？”

“非放过，”她望窗外，“是终结。不想再为他费神。”

“若他留呢？”

“那就付出代价。”她转头，“你会觉我残忍吗？”

“不，”他握她手，“你在护己。”

她靠他肩，闭眼疲惫。

“明天起，全力推新能源。”

“好。”

“还有，”她轻声道，“我想治好胃癌，然后……好好活。”

傅寒川心一紧，搂紧她。

“必会。我陪。”

窗外，江城夜景璀璨。

新章启。

顾宴辞回别墅，开保险柜。

内里文件——三年前她签的婚前协议。

她什么都不要，只求“真心待她”。

而他，连此都未做到。

他提笔，在背面写：

「清舟，对不起。」

「我用余生赎罪。」

「再见。」

拨助理电话：“办移民手续。”

“顾总？”

“离江城，永远。”

挂断，望窗外。

天将亮。

但他的人生，永滞那雨夜。

她跪着，他漠然离去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