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消失了三天。
顾家别墅所有窗帘紧闭,门反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林婉陷害沈清舟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林婉自己摔倒,却尖叫着“清舟推我”。
第二,沈清舟跪在雨夜的照片——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第三,胃癌诊断书——早期,但助理说:“如果三年前那次胃痉挛及时治疗,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三年前。
那天沈清舟疼得蜷缩在沙发上,冷汗浸湿头发,嘴唇发白。
“宴辞……送我去医院……好疼……”
他当时在系领带,林婉打来电话说在商场等他。
“别装了,”他不耐烦,“婉婉还在等我。”
后来他出门了。
后来沈清舟自己叫了救护车。
后来她确诊胃溃疡,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他说“公司忙,没时间”。
后来……就成了胃癌。
“砰!”
顾宴辞将酒瓶砸向墙壁,玻璃四溅。
三天,他喝光了酒柜里所有酒,却越喝越清醒。
清醒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新婚夜,她穿着婚纱等他到天亮,他却在陪林婉过生日。
她第一次下厨,手上烫出水泡,他看了一眼说“以后别做了,难吃”。
她父亲去世,她哭着求他陪她去葬礼,他说“应酬重要”。
她流产后躺在病床上,他只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说“好好休息”。
原来,他给她的只有伤害。
原来,他从来不曾爱过她。
爱的只是那个救命恩人的幻影。
而现在,幻影碎了,真实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他毁了她的健康,毁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人生。
第四天凌晨,暴雨倾盆。
顾宴辞摇摇晃晃走出别墅,开车冲向沈清舟的公寓。
他知道她不住那里了,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
车停在楼下,他冲进暴雨中,跪在积水里。
就像当年的她。
雨水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顾总,沈总现在住傅寒川的江景公寓。」
傅寒川的公寓。
那个男人,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在身边。
而他,只会给她痛苦。
顾宴辞跪着,仰头任雨水冲刷脸颊。
分不清是雨是泪。
傅寒川的江景公寓,顶层。
沈清舟被雷声惊醒,胃部隐隐作痛。
化疗的副作用还在,但她习惯了。
傅寒川睡在隔壁房间,他说“你需要空间,我等你准备好”。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愣住了。
楼下跪着一个身影。
暴雨中,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
是顾宴辞。
她看了很久,直到傅寒川敲门进来。
“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