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这报告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医院一查就知道。”沈清舟冷笑，“林婉，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恒远集团王总的？还是你为了拴住顾宴辞，随便找了个男人的？”

“你胡说！”林婉尖叫，“宴辞哥，你相信我……”

顾宴辞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又看向林婉。

三个月前……正是他压力最大的时候。他确实去过医院，但……

“林婉，”他声音嘶哑，“那晚我被下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他想起侦探发来的照片，“你和恒远副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林婉僵住。

就在这时，酒店大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宴会安排的视频，而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标题：「顾氏集团涉嫌走私、洗钱、行贿等多项犯罪，证据如下……」

附件里，详细罗列了顾氏过去五年的所有非法交易，包括时间、地点、金额、参与人员。

署名：知情人士。

全场死寂。

顾宴辞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证据，浑身冰冷。

完了。

顾氏完了。

他也完了。

手机震动，是董事会发来的消息：「顾宴辞，你被罢免了。警方已经介入，你好自为之。」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婉见状，转身想跑，却被保安拦住。

场面一片混乱。

沈清舟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快感。

只有疲惫。

胃部突然剧痛，她捂住腹部，脸色惨白。

“清舟！”傅寒川扶住她，“你怎么了？”

“疼……”她声音虚弱，“送我去医院……”

傅寒川立刻抱起她，冲向电梯。

沈寒川和苏晚晴紧随其后。

生日宴变成了一场闹剧，一场悲剧的开端。

医院急诊室。

医生检查后，表情凝重：“癌细胞扩散加速，必须立即手术。”

傅寒川握紧她的手：“手术成功率？”

“75%。但拖得越久，成功率越低。”

沈清舟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

她听到医生的声音，听到傅寒川的呼唤，听到哥哥的焦急。

也听到走廊外，顾宴辞被警方带走的喧哗。

这一世，她终于报仇了。

顾宴辞身败名裂，顾氏崩塌，林婉的真面目被揭穿。

但她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傅寒川……”她轻声说。

“我在。”

“如果手术失败……”

“不会失败。”他打断她，声音坚定，“清舟，我要你活着。我要你看着我，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我们赢来的未来。”

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黎明，总会到来。

江城看守所。

顾宴辞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着铁窗外微弱的星光。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清舟，她穿着白裙子，笑容干净。

想起了婚礼上，她戴着鸢尾花头饰，说“宴辞，我会爱你一辈子”。

想起了雨夜，她跪在门外，浑身湿透，眼神绝望。

想起了前世，她死在病床上，瘦骨嶙峋，无人陪伴。

而现在，她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而他，身陷囹圄，一无所有。

“清舟……”他低声说，“对不起……”

但这一次，连风都不会把他的道歉带给她了。

因为有些错，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恨，永远无法消散。

有些爱，永远无法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