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诺亚笑眯眯地冲管家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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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准备的很快，下午娜塔莉就已经用上了。

顶着秋日的太阳，娜塔莉眯着眼睛，看着二十米开外的靶心，心想自己这时候本该在房间里补觉的。

诺亚讲了一遍要点，将弓箭递给娜塔莉：“试试吧。”

这是专门为女士设计的弓，磅数不高，三十米已经是射程的极限了，娜塔莉晃晃悠悠拉开弓箭，手臂抖得厉害。

“要不要换一把更轻的？”诺亚问。

“不用。”娜塔莉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姿势，搭上箭，重新拉弓。这次拉的很稳。

她在心里把诺亚刚刚交代过的注意事项都过了一遍，随着箭尖破空，直直扎进稻草编的靶子上。

没有中红心。

娜塔莉有点失落。

她再次拉弓，这次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耳朵微微动动，捕捉到风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发出一瞬的金光。噗的一声，离弦，正中靶心。

喜悦冲上眉梢，娜塔莉回身挑衅地看着诺亚：“如何？”

“不错。”诺亚点头：“看来夫人很有天赋，不如我们再加一门课程吧。”

娜塔莉：...

最后，娜塔莉的课程变成了两项。

一三五早上和诺亚学击剑，二四六下午和诺亚学射箭。

她忙得团团转，这边钱还没筹够，那边还要继续调查海妖和霍华德公爵的事，诺亚倒是难得的安分了几天，没有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也许是娜塔莉最近点背，事情一项接着一项，没完没了了似的。

娜塔莉这天早上起来，总觉得身上烧得慌。她试着洗澡、换衣服、扇扇子，可情况始终没有好转。甚至愈演愈烈，身上时不时传来麻痒的感觉。

直到午饭时，她习惯性地在桌布的掩饰下抓了抓自己的手腕，结果抓到了类似突起的东西。

“？”“草？”娜塔莉瞬间睁大眼睛，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匆匆和诺亚告辞，推说自己身体不适，下午的课程先取消。

之后就提着裙摆，啪嗒啪嗒地往外走。

诺亚抬眼时注意到她手腕见别扭的红色，怀疑她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

“要不要找医生看看。”他问，俨然一副主人姿态。

“不用。”娜塔莉没空和他纠结这个，解释了一句就走了。

回到房间，把门反锁。娜塔莉终于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已经被抓出一大片红色，抓得重了甚至还有丝丝血迹。指尖附上自己的手腕，娜塔莉摸到了更加明显的凸起。

仔细看去，手腕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流光色彩，手指敲在上面硬硬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长出来。

娜塔莉扯掉自己的腰封，掀开衣服往腰上看去。

只见自己被勒出红痕的肌肤下，也隐约长出蓝紫色的鳞片。

“！”“这不对吧！”

娜塔莉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变化，眼泪疼得在眼眶里打转。

“完了，真的是鳞片。”娜塔莉指尖摩挲着自己的腰发了好一会愣，世界观彻底重塑中...

她是隐隐知道自己不太想是个正常人。毕竟她从没有见过哪个人类能发出人类听不见的声音，也没有见过谁能靠声音控制其他生物的心智的。

可自己毕竟还是个人形生物，只从上次在红宝石号上见过真正的海妖后，娜塔莉对自己时人类的信念无形中加重了几分。

可现在，情况似乎背道而驰。她对海妖的成长一无所知，难道所有的海妖都是诞生在人类社会的，到一定年龄才会长出鱼尾，彻底背离人群回到大海？

这也太诡异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几百年来，为什么连一点相似的，哪怕沾了边的传说都没有。

腰上，手上越来越痒，耳后也开始长出鳞片。刺出的鳞片刮伤了她的肌肤，血迹沾染在衣服上，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一点点的疼痛缓缓席卷而来。

门外，珍妮在敲门：“夫人，到晚餐时间了。”

“啊。”娜塔莉强打起精神：“我已经睡下了珍妮，今天太累了，我不吃了，麻烦你替我向客人说一声。就说招待不周，还请他能谅解。”

听着珍妮离开后就再没有其他脚步声传来，娜塔莉稍微安了心。

鳞片已经蔓延到大腿上，娜塔莉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用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注意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