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刚走进卧室,就听到了一个惊恐的声音。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
“你。”诺亚困惑地打量这人:“你说这里是你家?”
娜塔莉从他开口便认出了他的声音,看样子诺亚还没有认出自己。她把头又低了低,威胁到:“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诺亚高高挑起半边眉毛,配合地举起双手,边说边靠近道:“抱歉,伙计,你先把剑放下,咱们慢慢聊。”
先不说他早有消息,这家的主人前些日子出门去了。就说他的样子,细胳膊细腿的,要他来砸铁,铁锤会怕不是会带着他的胳膊一起飞出去。
她把胳膊又伸直了些,剑尖的颤抖却越发厉害。
她此刻退无可退,被一张桌子挡住了路。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们一起在这里休息,明天各自离开,你别告诉别人见过我。”诺亚越来越近了,鼻尖已经快要碰到剑尖。
就在这一瞬,侧步上前,从侧面伸出一只手,夺了娜塔莉手里的短剑。
可不等他进行下一步,娜塔莉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抓起身后的水杯朝他头上砸去。
一个木制水杯,按理来说是不能把人砸晕的,可诺亚就是实打实的晕了,晕得很安详。
娜塔莉把他砸晕,眼前却突然冒出星光,手一松,水杯掉在地上,直直地昏死过去。
第二天。娜塔莉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到自己身下压着的诺亚,低低惊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
她怎么会晕倒呢?
是因为低血糖了?还是情绪过于紧张激动,又或者是动作太大?
不管怎么样,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在他醒来前赶快离开。
娜塔莉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却在将手放在把手上时屏息顿住。
“门外有人。”娜塔莉神色大变,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分辨着。
是昨天那些人,而且人数不少。
“不行不行,不能出去!出去就完蛋了!”娜塔莉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靠我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
她跑回房间,把地上躺着的诺亚摇了起来:“诺亚诺亚!别睡了!”
“是你?”诺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的头也还疼着,额角青了一大片。
“外面有人。”娜塔莉小声凑在他耳边说:“范恩来抓你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快逃吧。”
“范恩怎么会知道这里?”诺亚看着她,忽然恍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们是跟着你找到这里的。”
“放、放手。咳咳咳。”娜塔莉拍打着他的手臂,艰难道:“与其、与其在这里吵架,不如赶紧想个逃脱的办法。”
谁知诺亚听了她的话,并没有放手,反而力道更重了些。
娜塔莉被掐的翻白眼,心里暗暗咒骂,这个泼皮海盗,就知道他不会好心帮我。
她颤颤巍巍的从腰侧摸出一个小瓶,大拇指拨开瓶塞,扬手挥道他脸上。
诺亚收到惊吓,立刻松开手后退。可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他被熏得两眼通红,吸入了不少粉末。他想咳嗽,又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压抑着不敢咳出声音,喘息着,憋得脸红。
娜塔莉大口大口喘着气:“诺亚、你,你中毒了,带我走,我给你解药。”
“毒?为什么偏要你来解。”诺亚冷笑一声,站起来踹了她一脚。
“这解药并不难寻,但难的是时间。眼下你要摆脱范恩,会有时间找人解读吗?你也别想着杀了我,从我身上搜。我浑身上下藏着的药瓶药草无数,你就算杀了我,也不知道找到的是毒药,还是解药!”
娜塔莉声音嘶哑,喉咙还未完全恢复,听起来有几分狠厉的味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带我逃跑,我们自然相安无事,不然,一个小时后,你自会知道后果。”
“呵。布兰,眼下你和我还没有牵扯,可如果让范恩看到我带着你逃跑,你猜他会怎么想。”
“你别诓骗我了。留在这里,范恩一样会杀了我。不管他是否相信我和你真的毫无瓜葛。”
“哼,你倒是聪明。”诺亚不冷不热地讽刺了一句,毫无预兆突然上前,在娜塔莉惊恐的神色中一把抱住她的腰,抬手扛在肩上,带着她从窗户跳了出去。
娜塔莉被颠得肚子疼,在晃动中抬头看了看,那些守在门口的人很快注意到他们,一群海盗呼啦啦地冲出来,诺亚扛着个人,奔跑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诺亚。”娜塔莉冷静地观察着局势:“你打算带我往哪里跑。”
“别多话。”诺亚刚跑到一处小巷,警惕地张望着,警告性地拍了下她的屁股。
“...”草。丫的,泼皮海盗!斯特兰王朝早晚有一天把你们都收拾了!
娜塔莉羞愤地闭上了嘴。
绕过好几个巷口,诺亚最后带她跳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
此刻,屋里的人都还没醒,娜塔莉被放在地上,她揉着肚子,不等她缓口气,一把匕首抵住她腰间。
“东西给我。”
娜塔莉刚想开口,剑尖刺入半寸,疼痛感袭来。她心尖一颤,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诺亚...别...”她正说着,耳朵动了动。眼神游离一瞬,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