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停下动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下子明白了这个蔷薇存在的意义。
所以我回应道:“好久不见了,高远先生。”
“好久不见了,哀川小姐。”没想到六年后,高远遥一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化。
“不要叫我哀川小姐,这是只有敌人才会叫的名字。”我说着毫无意义的,专属于哀川润的口癖。
“呵呵,这样啊。你不关心你身旁的人的安危吗?”
我不知道最近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他还在进行他所谓的“犯罪艺术”吗?还是说,已经决定收手了?我没有头绪,也没有调查过。不过我只知道一点。
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你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我立刻回答,“你在这里杀了他,不仅很难处理尸体,也很难逃脱,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会生气,你的目的也无法实现。”
“会生气?真好笑。”高远遥一顿了顿,“你还真是了解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罢了。”
“…”我有些无语,“你居然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药。”
“呵呵,难道说你是个好人吗?”
“…”
舞台上,身穿白色晚礼服的黑羽盗一,从帽子里变出无数白鸽,朝着整个展厅飞过,手指轻轻打响,舞台升起一团雾气,下一秒钟,他整个人从舞台上消失,又在舞台的对面突然出现。
“所以说,有什么事吗?”我想转过身看他一眼,结果被他用枪狠狠指着后脑勺。
“顺道来看你而已。我觉得在这里见到你的概率很大。”
啧,这是在报复我当年用枪指着他吗?
“这就是你来见人的态度吗?”我回应。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毕竟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六年。我已经老了,但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未成年的样子。”
…
好奇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先代那场事件中,我做出过这样的推理。
在先代事件之前,知道我做侦探的人,只有可能是魔术列车遇到的人。情报贩子只可能从魔术列车上遇到的人那里得知我做过侦探。
金田一一和他的伙伴,都是正派的人,不大可能和情报贩子产生联系,所以泄露消息的人最有可能是高远遥一。
而泄露这样的消息,必须清楚哀川润=森爱丽丝这件事,那么对方一定会知道我六年都没有生长的身体的事。
这句话是试探吗?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那么究竟是谁,向别人泄露我做过侦探的事?
“你知道【永生实验】吗?”我试探性询问。
“有所耳闻。难道说,哀川小姐是实验产物?”高远的声音有些模糊。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顺着他的话说,“我只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毕竟现在的我,和哀川润的打扮差得很远吧。”
高远遥一轻笑一声:“我来这里是碰运气。这可是黑羽盗一的东京巡演,我相信你一定会来。不过真正让我认出你的,还是你的气质。”
“我的气质?”我有些惊愕。不会吧,不可能。
“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你在人群中,就像被聚光灯照射一样耀眼,你的个性强得吓人。”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过,真正让我确定的,还是你对异能力的了解。”
“你偷听了我们的对话?”
“是的。所以我非常肯定你就是哀川润。”
“那么,问题回到了最开始,”我只能被迫接受他的这套说辞,“你想要我做什么?为什么来见我?”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高远遥一顿了顿,“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你们是指?”我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毕竟几年过去了,玩得太久也会腻。”高远遥一愉快地说,“我在思考要不要建立一个组织,毕竟只靠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怎么?就算是犯罪咨询业务,也要努力做大做强吗?
“我的想法是暂时聚一些人。毕竟魔术师也是会收徒弟的。”
你收的那个是正经徒弟吗?
“我的设想是称号是用希腊神话十二主神。顺带一提,我预留了【雅典娜】的位置给你,感觉很适合你。”
等等…先不说收徒的问题。
我怀疑你在调侃我的出生,但是我没有证据,毕竟雅典娜是从宙斯脑子里出生的…等等?
我有些无语:“顺便问问,你是给自己预留了【宙斯】吧。”
“对。”
想让我管你叫爹,做梦去吧。
所以我立刻吐槽:“你的取名还是一如既往没品位。”
“为什么?很有腔调吧。”
“…”
算了,对这种自恋的人来说,任何批评都是打在棉花上。
“请容许我拒绝。”我义正词严地说。
“为什么?”
“因为擅长解密的人,未必擅长制造谜团。制造谜团和解密是两种概念。”
“不试试怎么知道,”高远遥一接着说,“虽然你一直在做没品位的魔术揭秘,但我认为这二者并非完全相反。有时候一个糟糕的谜团制造者,不如一个聪慧的解密者。”
“不,”我摇摇头,“你认为制造谜团的乐趣在哪里?”
“当然是骗到别人,让别人感到惊讶。”高远遥一立刻说道。
“骗到别人,然后让自己开心。这种快乐不会在我这里存在。但是破解谜团,对真相恍然大悟,这会让我感到满足。”我平静回答。
“原来如此,你是天生的名侦探,一直没能看清你,是我不对。”高远遥一的声音好像变了。
“…”
“但是,你为什么会在破解谜团之后,让谜团变得更复杂?这在我看来是个好的魔术师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