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说着，他露出兴奋又惊喜的神色，躺了进去。

十分钟之后，他告诉我，里面除了景色什么也没有。除此之外似乎是很自由的开放世界，可以捡东西、感受流水、观赏景色。

似乎是不太好意思白玩我的设备，梶井基次郎给我留了一篮子的柠檬。

在他离开VR设备之后，我调整了频率，重新潜入虚拟的世界。

睁开眼后，我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她。

“好久不见，美树。”我笑着看着她。

她似乎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但这种惊讶的情感没有持续很久，她就了解了自己的状态。

“爱丽丝…这里是…我果然还是死了，对吧。”

“嗯，你的身体已经死亡了。但是，在脑死亡之前，我将你的意识传到了这里。”

“那这里是？”

“虚拟空间，帕伍卡厄里斯安娜尼奥。”

“嗯…我明白了。”说着，佐藤笑了笑，重新开始领略这里的风景，“爱丽丝同学果然很厉害啊。你是来寻求答案的，对吧。”

“嗯，因为我讨厌bad end。我还有些话问你。”

我看着佐藤，她的似乎心情不错，于是我开口：“杀死九头龙菜摘，会有什么负罪感吗？”

她看了我一眼，转过头说：“不会。如果我不杀了她，她接下来就会对真昼动手。如果我还活着、九头龙真的死了，也许我会有负罪感。但是九头龙还活着吧？”

她摇了摇头，缓缓道：“你一定会救她，因为她向你求救了。”

“嗯。”

“你在等我的回答是吗？你在期待我的求救对吗？”

“嗯。”

佐藤叹了口气：“我想知道。你的心中有什么原则吗？认为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些在你心中有吗？”

“原则啊…首先是平等吧。他人的事虽然与我无关，但如果有人求助，就要毫无保留帮助他人。善与恶，对与错，好与恶，没有意义，但有其存在的价值。”

“……这…绝对不正常。”

“嗯？”

“你知道吗？你所说的这一切，和机器人法则几乎一致…”

我愣了片刻，反驳道：“…不，不一样。我不需要听从他人的命令。而且，我当然有我喜欢的东西，也有我讨厌的人和喜欢的人，只是不能和根本原则冲突罢了。”

“不，不是这样。”佐藤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爱丽丝同学的过去是怎样的，可是既然有喜好，却以原则为限制，这只会让爱丽丝同学脱离人的情理。”

“人的情理？”

“人的感情和道理。这样吧。如果我说，我是为了爱丽丝同学，才打算杀害九头龙菜摘的，但结果却是被你背叛，你会痛苦吗？”

“不会，因为这是你决定的事情，目的并不是借口。而且，这个假设最初就不成立吧。九头龙菜摘不会再安排一场无用的暗杀了。”

“暗杀…你们到底是生活在怎样的世界啊…那么换一种说法吧。如果我向你求救，请求你协助我杀掉九头龙。但同时，九头龙菜摘请求你保住她的命，你会怎么做？会进退两难吗？”

“不会，我会让你们都获得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会制造九头龙的假死对吧。”

“嗯。”

“真难说你是温柔还是残酷。”佐藤笑了笑。

“那么，如果我不告诉你呢？不告诉你究竟我是否打算向你求救？只有这种情况会让你进退两难吧。”

“…”

“你不会自己判断。自己做这样的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无论救，还是不救，都无法在你心里留下任何波澜，你感受不到。

你只能从他人那里获得回应，不然你根本寸步难行。”

“…”

“如果救了，对方会不会认同？如果不救，是不是没有回应对方的期待？所以你迫切地想要答案，甚至不惜在我死后保留我的意识。”

“…没错。”我艰难地点点头。

“果然啊…最后问一句。”

“什么？”

“就算是这样的状态，身为超高校级的生物学家的爱丽丝同学，也是可以将我恢复原样的吧。”

“我做不到死而复生。不过，如果仅仅保留你的意识的话，我可以让你成为人工智能。或者是等到医学发展一段时间后，接入新的身体。”

“…这样啊。”佐藤露出羡慕的深情，“果然很厉害。”

“…”

“那么，对于这么厉害的你，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情？”

“我的名字不叫美树，那只是昵称而已。发音是相似的，我一直没告诉你。”

“诶？”此时我才真正愣住了。“我记错了吗？”

“不。”佐藤摇摇头，“因为那天你迟到了，没听到我的自我介绍。而且熟悉我的人都会叫我美树，陌生的人叫做佐藤。你最初就没能听到我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最后，我想知道我们初次相见那天，你想推荐给我的书叫什么。”

“…《脑髓地狱》，作者是梦野久作…”

“是吗？《脑髓地狱》…听名字就感觉很有趣的样子。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可以拜读一下。”佐藤在我面前微笑着，整个人消失不见。

到最后，我也没能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总觉得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