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报纸上报道了希望之峰学院发生恶性事件。报道虽然掺了水分,但事态严重性还是传递出来。
这起恶性事件史称:“希望之峰史上最大最恶事件。”
政界、富豪…这些愤怒的家长开始对封闭中的希望之峰施压,甚至派出直升飞机,希望能解救自家孩子。
但他们无法突破重重包围,只能看到清理过后的庭院。整个教学楼封闭得严严实实,很难窥视到里面的样子。校董会成员生死不明。
整个希望之峰就像墓碑一般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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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港口□□一周后,我收到了梦野久作苏醒的消息,准备朝着关押他的地下室走去。
私人电梯一路下行至地下一层。离开电梯,温度瞬间降低了五度。
阴暗的灯光,潮湿又阴冷的风,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再往下的空间,则是地下监牢和惩戒室,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尾崎红叶的领域。
叮——
电梯门打开,我见到了意外的人。泉女士正站在电梯门口等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问道:“泉女士,什么事?”
“红叶大人派我来保护您。”她平静地说着。
我摇了摇头:“梦野久作很危险,你跟着我会很危险哦。”
“我会让夜叉白雪跟着你。”说着,夜叉白雪的身影在她身后显现,我能感受到她温和的情绪。
“不,不用了,谢谢您。带着夜叉白雪会吓坏他的。我希望能跟他和平相处,所以谢谢您,也替我谢谢红叶姐。”
“…好的。”她纠结了几秒钟后放弃了打算,走在我前面帮我带路。
抵达目的地,我看到门上挂着巨大的安全重锁的铁门。
安全重锁处于预置状态,这种锁被广泛用于银行金库的大门。
嗡——
工作人员打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半开放的起居室。纯白色的床铺、散落一地的玩具和书籍、到处乱丢的衣服、煞白的灯光让人联想到实验室。
他也许会对这个空间感到害怕吧,但这也仅仅是推测而已。
虽然人身受限,但至少森鸥外接手之后,港口□□就不进行人体实验。
而且,没有希望之峰那样的科技水平和控制手段的话,也是根本没办法对他进行研究的。
所以,就算带他回来,也不过是在养孩子罢了。
我停止思考走进其中,朝着梦野久作的方向靠近。
嗡——
工作人员带着钥匙串关上了房门。
梦野久作坐在床上,用手抱着膝盖,紧紧盯着门口,露出阴森又带着攻击力的神色,沉默地看着我。
但这一切都没有用。
因为他的脚上戴着脚镣,铁链蜿蜒至床头,脚镣相当结实。
下来之前,森鸥外还告诉过我,这锁链就算是力量加持型异能力者也没办法打开,再加上铁门,所以安全性可想而知。
“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是你?”梦野久作抱着腿嘟哝着。
“是哦。”我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里的生活条件都要比研究室好吧。”
“那又怎样?”他立刻叫出声来,“我还是没有自由!”
说着,梦野久作垮下脸,眼角积聚泪水,好像下一秒钟就能哀嚎着哭出来。
我被对方的眼泪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尝试着回答:“…人活着,想要获得全部的自由,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想摸摸他的头,但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盯着我。我想我大概是搞砸了。友好交流这种事怎么会这么难?
我只能作罢,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书和衣服。
“你丢在这里的这本《论自由》,里面写到,”我举起书递给他,“人只要在不伤害他人的范围内,就拥有完全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和个性自由。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伤害他人】。”
“但是,是他们先伤害我的。”梦野久作哭着喊到,没有接过我递过去的书。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是。他们是罪有应得。但是你也在伤害你自己。”
“…?”
“你看,”说着,我靠近他,轻轻拽着他的胳膊,将他衣服的袖子挽起来,露出里面还没有恢复的伤口,“你的异能力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但是你却反而利用这个特性伤害自己,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梦野久作停止了动作。
“你的异能力会哭泣的哦。”
“那是…那是因为盾子姐姐说…”
“她说,用这种方式可以获得自由,逃离希望之峰对吧?”
“嗯。”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成功吧。仔细思考一下那个局面,你认为就算我没把你带回来,你能自由的可能性都多少?”
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深奥,我换了种说法:“你也知道她是在利用你对吧。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的话,她会毫不客气地抛弃你,你知道的吧。”
“…嗯。”
“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我叹了口气。
“…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想想,四五岁正是玩闹的年纪,也许你的同龄人连话都说不明白呢,更别提听懂刚我刚的话了,你真是厉害啊,Q。”
“不要叫我Q,我是有名字的。”
“是吗,叫什么?”
“梦野久作。”
“是吗,那久作,我们出去玩吧。”我拉着他的手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