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什么时候攻略他了？

难道说…中原中也的喜好类型，正是哀川润这种，自由奔放的、全能的、放荡不羁的、坦荡的、能看破一切真相的御姐类型吗？

“…”

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中原中也停下了动作，有些忍无可忍：“所以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你喜欢上的，不过是一种幻觉，”我想了想，对他说：“我那时告诉你的，不必纠结，只要自己觉得是对的，就够了。但是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对各种情况的你，说出这句话，对你来说，都会如此。”

“你是想说，我并非喜欢上你，而是喜欢上了那时点醒我的人？而换一个人的话，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嗯。”

“但是，”他摘下了他的兜帽，用专注的神情看着我说：“明明是你告诉我，只要我心里觉得应该这么做就对了。如果不告诉你，我会一直纠结下去。”

“…”

“所以…就算你没有那个想法，我也想要向你表达出，我的想法。”

我想都没想开口说到：“但是你会想要去爱一个人偶吗？”

“？！”

一瞬间，我看到他露出震惊，又有些受到伤害的表情。

这句话伤害到了他？

说起来…

…

说的也是。

这也可以说是…祸从口出了吧。

真是糟糕。

中原中也实在是和人类太过相似了…不，应该说，中原中也在各方面表现得像一个普通人，以至于我一时间忘记了，中原中也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荒霸吐】实验计划的结果这件事。

虽然人偶指的是我自己，但是…他会认为我在指他吗？

但是…我肯定自己的人格属于人类，而中原中也也是如此。那么我真的有必要纠结，自己不再属于人类这件事吗？

在成为人类的那段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感觉自己是个异类，但成为异类之后，却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吗？

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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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觉得这种拒绝很不合理吗？

也许吧。

毕竟我很喜欢中原中也，喜欢他的可爱，喜欢的的举手投足，喜欢他的直率的个性，喜欢他蔚蓝色的眼眸，喜欢他的身上拥有的，我并不具有的特质。

不过，既然彼此喜欢，那我又为何要拒绝呢？

我想，大概是因为这种彼此喜欢，是虚无缥缈的。

他吸引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的矛盾。而我吸引他的原因，大抵也是如此。

他很纯粹，但这仅仅是建立在，他作为【荒霸吐】实验产物的结果，仅仅是因为他明明无法确定是人类，却与人类如此相近的矛盾感。

我们有着相似的矛盾，对于自身身份的矛盾。我们有着相同的纠结，对于人类特质的纠结。

什么是人类？

诞生于母体，还未出生的，拥有父母基因的婴儿是人类吗？仅仅还是胚胎状态的人是人类吗？没有人类身体，过去的记忆都是人类的意识，是人类吗？装在机器人身体里的人类意识，是人类吗？

还是自己认为自己是人类，那便是人类？

也许，有朝一日，能够解释清楚这种吸引力的来源，并不仅仅是因为荷尔蒙上头的影响（我有荷尔蒙吗？），有朝一日，已经变成人类的中原中也，站在我面前，站在已经变成人类的我的面前，我还能那么喜欢他的话…就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他了吧。

不过，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中原中也的心智也就只有5岁左右。再怎么说，面对5岁心智的小男孩，我也是会有负罪感的。

不过，落寞这种情感似乎和他无缘，他只是思考了一阵。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久之后，他挠了挠头，重新捡起地上的喷，接了新的水，然后走了过来。

“发根的颜色染好了，可以洗掉了。”中原中也说到。

“很专业。”我回应道。

“毕竟，羊组织还有其他成员需要染色。”

“中也君真是体贴，能让羊之王帮我染发，说不定我可以吹一辈子呢。”

“…”他沉默了。

我自力更生，洗掉了我头上的染色剂。再麻烦下去，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这样，我从红色头发变成了金发，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哀川润变成爱丽丝一样，我心中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怎么感觉，哀川，你的气质好像变样了？”中原中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吗，中也意识到了吗？

毕竟我对于不同人物状态的切换，是伴随外貌的变化而变化的。为了维持一些设定，我总会设置一些关键点，用来区别彼此。

而哀川润与爱丽丝的区分，便是红色的头发。

但其实，我是希望中原中也见证我的变化的，希望他看到我的异常，就像我看到他的纯粹一样。

“中也君，可以带我去见一下吗？你的伙伴们。”

“啊？为什么？之前他们不是见过你了吗？”

“你不是正好在追查红发事件吗？我想，事情的真相已经非常接近了，我还差最后一环。”

“你知道犯人是谁了？！”

“…嗯…这种说法有点奇怪。总之，我想见一见你的小羊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