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看不下去了,真是太丑陋了左近寺先生,”不知为何,高远遥一站起身来说,“明明就是你亲自将剧场天台的螺丝拧松,才导致玲子的坠落的。”
“你!一个经纪人,竟敢!”左近寺涨红着脸说到。
“经纪人?我是专门潜入这里的,近宫玲子魔术的正统继承人。”高远遥一话说到这里,摘下眼镜,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表情多少有点遗憾。
“…”
众人沉默了。
他没有顾及周围人的想法,对金田一少年说到:“金田一君,你的推理真是相当精彩,几乎可以说是猜到了我所有的手法,真是了不起。”
“…”
众人纷纷远离我们两个。
说真的,我很无辜,只不过是认识了一个糟心的网友,竟然会搞出这么多破事,但不久之后,我便得到了我想得到的答案。
“说真的,我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没将你早点解决掉。”高远摆摆手说着。
“…”
“高远,你应该向果戈里复仇才对,毕竟他才是关键…”
“你闭嘴,”高远毫不客气地说,“那家伙究竟干了什么我很清楚。”
“呵呵,不过这有怎样呢?近宫玲子的事情,你们是没有证据的,快把这两个家伙逮捕吧。至于这个魔术手记,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说着,他将从近宫玲子那里抢来的魔术手记往这边扔了过来。
“…”
喂喂喂,这也太失礼了。
高远捡起地上的魔术手记,翻了几页看了看。
“剑持警部,这个手记我可以处理是吧。”他没管左近寺的挑衅。
“可以。”
“送你了。”他将这个珍贵的魔术手记放在了我手里。然后他亮出自己的手腕,接受了警方的手铐。
我翻了翻,然后看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活生生的人偶】这个魔术,这个魔术真正的奥秘…我几乎看的入迷,就好像一本《本格谜题大赏》的感觉,而看到最后一页,我终于明白了高远遥一的意思。
左近寺持有的手记背后,又一个满是瑕疵的逃生魔术,而最开头的一页,留着近宫玲子的留言:
【收到这本魔术手记的人,您好,我是近宫玲子,这本手记里面有我人生过程中的大部分心血,非常感谢你的爱惜。
说真的,我可能时日无多了,这并非是我在说谎,这是朋友名望奈志的预言。说真的,我走之后最惦记的,就是我的两个孩子。
我是一个失败的母亲,自己的亲生儿子几乎没怎么见过,不过冥冥之中,我能感受到和那个孩子有过联系。他和那个人一样,似乎也很喜欢蔷薇科的花朵,好像也开始魔术表演了,这让我感受到某种血脉的力量。虽然我并不是先天犯罪人假说的信奉者,但这份血脉的力量很强大,我很担心我死后,那孩子会替我报仇,从而走上歪路。
而另一个孩子,则更让我操心。我知道这孩子的来历相当可疑,但那孩子学习魔术的热情真的非常真挚,久违让我体会到一种当母亲的感觉。也许是我将自己没能倾注的感情倾注到他身上了吧,那孩子的状态越来越危险。我感受到了他强烈的依赖与割裂。
尽管非常不舍,我依然希望他们,我的孩子们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
不知不觉,我似乎察觉到了些事情,果戈里可能真的没有骗我,这两人也许并不是在合作,而是一种…竞争?
就好像两个叛逆的孩子获得母亲的关注,证明自己的价值之类的?但这种设想太过喜感了。
难道说…果戈里说自己“杀了玲子”是因为自己没能救下近宫玲子,而感到自责了…吗?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果戈里会有这种正常的情感吗?说起来,他以前一本正经说过:“我的精神完全正常,也有常人拥有的罪恶感…”
不过当时的人很听了这话都觉得是在开玩笑,真是个麻烦的人。
不久之后,左近寺死于近宫玲子的魔术手记设下的陷阱,而由良间则就此失踪了。
就在我准备踏上回程的列车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我又一次躺在列车的铁轨上。
他静静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不能动弹。
“我还是很好奇,爱丽丝。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自由的感觉怎么样。”我没回他的话,继续说道。
他沉默片刻说:“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接下来需要干什么。”
“去西伯利亚吧,”我对他说,“去那里寻找一位专门为死囚告解见习神父,你会有新的收获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跟着你比较有意思。”他用手指指着下巴说到。
“你跟着我是不会有自由的。”说着,我解除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铁轨上站起身来,看着他吃惊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异能力?”
“异能力者?不,我并不是异能力者。”
“?”他露出相当可爱的困惑的表情。
“我是异能力,获得自主意识的人形异能。”
“…”他沉默了片刻,很快便理解了我的处境,“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你说的遗言都是真的。说起来你的目的是什么?哈!摆脱森鸥外,创造哀川润!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话说到这里,他整个人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停地更换动作。然后突然抓住我的双手,说到:“我会帮你的。请一定、务必、挣扎下去。说起来,你刚刚让我去找什么人?”
“生活在西伯利亚刑场的见习神父。”
“名字呢?”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找到他然后呢?”
“嗯…听他的安排。”
“啊?”
“只要做到听话就够了。”
“费奥多尔是你什么人啊?”
“还没见面的网友。”
“说起来,你和遥一也是网友来着?你的网友都是这种风格吗?”
“直呼名字?好怪啊你俩。”
“这不是重点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