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排兵布阵便被敌方密集的攻势袭扰,卜子夏只好咽下溃不成军的血泪,倚||靠着敌方的身|体不停Shen··吟着,祈求他饶恕。
“晚了。”魏丘不打算放过他。
(娘希匹的,写个性写他妈一个多小时,一个字都不给过,真几把服了。放一首Sandy妈咪的《激情》在这儿,诸君意会吧。《激情》是刘德华和张曼玉的87年电影《旺角卡门》中的插曲,由《壮志凌云》的主题曲《Take my breath away》改编来的,妈咪唱的性感的一批。)
「思海中的波涛滔滔不息飞跃起,
心窝中的激情终于不可关闭起,
当初喜欢孤独要爱却害怕交出爱,
你那野性眼神偏偏将恋火惹起,
Take my breath away,
Take my breath away,
火一般的激情滔滔不息因你起,
当中一双恋人甘心给恋火灼死,
漆黑之中等待你再次与我一起,
火一般的嘴唇浪漫的令我不羁,
My love,take my breath away,
肌肤都紧张的拉紧,只因你就荡来,
不可转弯的一颗心,不管有没有未来,
仍留在禁地,赌赌我运气,
Take my breath away,take my breath away,
火一般激情滔滔不息因你起,
今天只得单程,即使终于给灼死,
漆黑之中等待你再亲身交低你,
火一般的嘴唇浪漫地令我不羁,
Take my breath away,
My love,take my breath away……」
对卜子夏来说较之毒品更让他难以戒断的东西此刻正一遍遍|Qin|蚀着他的理智,他由着自己彻底在这片深海中沉|沦,不知更深夜明。
“早。”
清爽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卜子夏费力地撑开眼皮,他笑笑,“早。”
“我该走了。”魏丘低头舔舐他的鼻尖,轻笑道,“你还挺能睡,一觉到中午。”
卜子夏刚撑起身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腰部的酸|胀感打他个措手不及,“嘶——”
“急什么。”魏丘扶着他躺回原位,双手双脚攀紧他的身体,细腻温、热的触感令魏丘着迷不已,他皱着眉骂道,“真是操了,我不想走。”
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卜子夏轻吻他的唇角,“抓紧时间回去把该做的事儿都料理好,我等你回来接我。”
魏丘不太满意,咬着他的嘴唇口齿不清地说道:“说你舍不得我走,你离不开我。”
眼中波光流转,卜子夏笑着说道:“魏丘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舍不得你走。”
“那太好了,我不走了,留下陪你。”魏丘满足地合上眼,继续赖着不动。
卜子夏忍了两秒,脑门上的青筋跳动,最后直接一脚过去,“滚起来!”
吃完午饭,魏丘背上挎包与卜子夏来到火车站入站口,手握硬座火车票准备离开。
“我给你充了一千块钱话费,别心疼长途钱,多给我打电话。”魏丘低头亲了他一口,“走了,注意安全,案子没破之前别乱跑啊。”
“记住了。”快速在他挎包上绑了个小木像,大小约为巴掌的五分之一,他费老鼻子劲刻的,眼都快瞎一半了,“一路顺风。”
魏丘仔细端详这个木像,刻的是他,神似多于形似,“这两年怎么这么会玩儿浪漫?”
“你不是我英语老师吗,补习费用先给你交上了。”
这话惹得魏丘大笑,“你还真是不吃亏啊!”
“走吧,到地儿了来电话。”
“好,”魏丘依恋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终于提起前进的脚步,“走了。”
魏丘前后逗留了四天,算是彻底当了回甩手掌柜。由于他不用带学生,所以失了项目基本相当于一无所有,也没什么赶回去的必要了。多少人暗地里讽他尸位素餐,拿着国家基金挥霍在自己身上,还搞同性恋,养男人,私德简直下作。
他不在乎。
内地抵制“性变态”群体的号角吹了也没几年,没人知道这股邪风究竟是从哪片“自由”大陆的湛蓝天空中刮来的,一夜间满城风雨。但魏丘相信,随着时代更迭,公众主动将标签和特定人群剥离开来的那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从跳出樊笼的那一刻开始,才能算作真正的自由,其余的“自由”不过是笑话而已。
这是他的信心,同时也是卜子夏的信心。
看书看到后半夜,总算等来了魏丘的电话。对方语气无奈地吐槽硬座果然够硬,坐的尾巴骨都僵了,卜子夏嘲笑他半天。
又闲扯了几句,魏丘看了看时间:“我打出租车回家了,你抓紧睡吧。”
“来短信啊,电话一律不接。”
“行。”魏丘笑着挂断了电话。
咽下焦油的腥臭,卜子夏的自我奖励时间结束,碾灭睡前最后一根烟,黑透的双肺排出一股绵长的白烟。他侧头看向床头的白墙,仿佛视线能穿过苍白的屏障,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眼神闪躲,下意识捏了根烟攥在手心,恍惚和迷茫牢牢占据他的心神。他不想面对原航嘴角牵强的笑容,若不是案子未结,他恨不得一逃了之。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情绪出门,恰巧碰上一身休闲常服准备赶去片场拍戏的原航。
“早。”原航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早饭吃了没?”卜子夏习惯性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脚步。
“吃了。”原航与他并排,手却依旧揣在口袋里。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口,片刻后才干巴地回了句,“那挺好。”
“子夏。”
卜子夏听见了,但是没有回头,反应慢半拍地应道:“……嗯?”
“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还行,脑子里有点意思了。”一谈到要紧事卜子夏脑子里的螺丝就拧上了,语气逐渐放松下来,“回头跟你聊聊,毕竟剧本是照着你写的,多看看你我估计能……”
狭长的走廊瞬间被沉闷的穿堂风灌满,卜子夏僵在原地,慌乱地蹭掉掌心里的汗。
他习惯了,习惯原航的气息,习惯原航的声音,习惯原航围在他身边的感觉。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像是一场如火如荼的接力赛,二人奋起直追,在无尽的林荫道上挥洒着热血与汗水,眼中永远嵌着对方的背影。
迈步到卜子夏的身前,替他遮风挡雨,原航将手递过去,“走吧。”
他呆愣地盯着面前的手掌,缓缓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好。”
“安全带系上。”
“……啊?”昔日油嘴滑舌、朝气蓬勃的人如今只剩拘谨,耳边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和信息。
原航有片刻无奈,只好俯身替他把卡扣锁好,双手扶着方向盘,车身在公路上稳妥地行驶着。右手张弛有度地揉捏卜子夏的虎口处,不带任何情 【色,却很柔美。原航与他说笑,“最近压力太大了?失魂落魄的。”
“确实不小。”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卜子夏莫名觉得心安,但依旧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回了趟公司。”修长的手指翻了几个花样,轻轻勾住他的五指,收紧,“下个月打算回香港办三天小型的音乐会。”
“你生日那几天?”
讶异地看向他,收回视线,原航笑笑,“想来吗?请来串场的都是你最喜欢的歌手。”
“看看吧。”大概率是去不了了,卜子夏自然遗憾,无奈只得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机会了就去,你八年没唱过歌了,给你捧捧场。”
“好。”
“跟陈扬合作的事儿走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在他面前原航没有秘密,只怕他不在乎、不愿提。
“李文那狗日的没搅局?”卜子夏轻啐一声,那场腥风血雨就这么简单可了结了,他真是不甘心,“操了,他他妈还敢大张旗鼓地回国,老天爷不开眼。”
原航□□着他的手指,语气沉着,“事在人为。”
“我虽然抱怨多,但你别跟个愣头青似的抄着家伙什可上去干了,只要你好好的,他死不死我可以不在乎。”卜子夏心头的怒火烧的他手抖,舔舔干燥的嘴唇,哆嗦着捏了根烟叼着,滤嘴刚贴上就直接粘掉他一层皮,鲜血顺着唇角就滴了下去。
将车停在路边,原航抽了张湿巾替他擦嘴,“这些日子没有我跟曹缘你暂时先别出门。”
“为什么?”
“案子有了眉目,破案是迟早的,如果陈思涵手上真有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李文会选择铤而走险。”
“明目张胆?”
“可能。”抚上卜子夏温热的脸,原航定定心神,克制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不论李文敢不敢,原航都冒不起这个险,“别动歪心思,相信警方,他们会还你清白。”
被戳中心思的心虚,他眼神飘忽,嘴硬道:“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希望不会。”
“……”
车还在路上徐徐前行,卜子夏阖上双眼小憩,左手还在他的手掌中静静躺着。
“「Baby I compare you to a kiss from a rose on the grey, the more I get of you the stranger it feels. And now that your rose is in bloom, a light hits the gloom on the grey.」”
“「To me you are like a growing addition that I can’t deny. Won’t you tell me is that healthy?」”
“我唱歌这么难听你还能听出来?”卜子夏听得入迷,还没回过神来。
自己的歌声跟和尚念经似的,倒是原航的嗓子,久久不用依旧如此□□,看来他平常没少花时间维护他这金字招牌。演员演员,声台形表一个都不能少。原航敬业,甚至有些过了头,处处节制,日日不落。
“你今天早上出门就一直在哼这首歌。”
“啊?”他冥思苦想,完全没印象,“估计半夜梦见方·基默在我窗边送花儿呢。”
原航唇边无意识地漾起一抹涟漪。
“哎,原航,你唱歌还跟从前一样好听。”
“不差一点儿了?”
横了他一眼,抬杠。卜子夏没了兴致,拾起那根掉在脚边的烟,“你也太没劲了。”
拿走他手里的烟,这句话原航不知重复多少遍了,“别抽了。”
“我最近瘾大,没办法。”
声音停顿,原航接着说道:“今天拍完戏等我一会儿。”
他搁了烟,视线调转,眉头一动,就这么看着原航,“有事?”
“有。”
“好,等你。”
不知道从哪儿搬来把带靠背的金属椅子,卜子夏朝上面一坐,盯着转播画面中那位从十五米高空俯瞰大地,一个溅跃落到指定区域的人,脚上打着拍子,伴随原航的动作无声地同步背诵着剧本这一镜的台词。
“卜哥,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不进屋?”耳边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来根洋烟?”
他扭过头,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经原航一提醒他确实有点神经过敏了,瞬间打起十二分警惕。伸手接来那根烟,扬起公式化笑容,“之前怎么没在片场见过你?”
“我刚进原总公司,搞运营的,你没见过我正常。”
指节间夹着那根细长的香烟,卜子夏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之前见过我?我这么出名?”
“害,谁不知道你跟原总的关系。”
“这样啊。”卜子夏笑着把烟塞回他的烟盒,食指弹动着,一节节敲了进去,“不好意思,戒烟了。”
刚到中场休息,原航一刻不停地迈步回到他身边,见他若有所思,便问道:“出事了?”
“没。最近你公司里的员工抱团来片场参观来了?福利待遇这么好?”
“只来了几个运营。”
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卜子夏拉着他的手起身,“累了?满头汗的。”
“还好。”牵着他的手,原航笑笑,“化妆间里放了几本闲书,如果觉得无聊就去看看。”
侧头与他相视,卜子夏调侃着说道:“我写的剧本,你演的戏,我有聊死了。”
笑着垂头亲吻他的唇角,在感受两人呼吸交融的一瞬原航立刻停了下来,神色怔忪地注视着那对近在咫尺的眼眸,晶亮剔透,深难见底。原航深吸口气,自己也习惯了。
那人扬眉,随后微微侧头,贴上他的双唇。
“走神儿了?”卜子夏小声道,语气悠闲,还有心思开玩笑,“不怕有心人看见?”
“怕他们看不见。”原航笑着揽过他的腰背,在他唇边落下无数爱意。
戏拍完了,卜子夏掰着手指头算着,只剩下寥寥几场戏了,原航执意留在宜宾陪着他耗时间估计也是担心他的安危。
他搔搔发痒的大腿,浑身无力——瘾又上来了,这种瘾可不是身体上令人抓心挠肝的渴求,更多则是心理作用,如涓涓细流冲刷你的心脏,水流虽缓虽柔,时间久了却仍能剥下小部分血肉。
真他妈会抓时机。他意志薄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卑微地等待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冷吗?”将他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原航认真对待有关他的一切,“想吃什么?”
“不是有事儿吗?”
“嗯。”原航发动车子,“坐好了。”
车辆缓缓停在他意想不到的目的地,卜子夏看着这栋冰冷的建筑,下意识打起了冷颤。
“怎么跑戒毒所来了?”卜子夏强笑着,“原航,你可别吓我,我胆儿小。”
李文口头上的威胁本并不能影响原航分毫,可卜子夏每日那放任自流的状态却不由得令他生出重重顾虑。
“你知道郑文君当年是如何走上吸/毒这条路的吗?”
卜子夏愣愣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他第一次接触冰//毒,是被圈里的人带着吸的,可能有半强迫的性质,他无法反抗。
“第二次,他处于同一环境,但对方却给了他选择。
“他内心深处或许经历了一番争斗,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因为戒毒的过程太过痛苦,吸食的瞬间却总能令他满足,所以他坚定地走了错路,越陷越深。”
他深度体会过那种痛苦——呕吐、失禁、疼痛、盗汗、瘙痒、晕眩等等,这辈子受过的罪加起来都不及其中一项的强度大。
“原航,你相信我。”卜子夏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夹杂着些不安和恐惧,一只手四处摸索着熟悉的温度,“你相信我,我会对自己负责。”
“我相信你。”原航俯身,紧紧揽着他身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