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恩想想觉得这人是挺倒霉的。
平日里叶知恩也不喜四处串门,与这二柱只不过点头之交,此时听着宋家宁说,开口问: “他媳妇怎么是个傻子?”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宋家宁四处望了眼,随即低声说道:“听说他这媳妇是外头弄回来的,来时候还好好的,后来自己跑了几次不知怎么的就疯癫了。”
“弄回来?”叶知恩皱眉。
“啧,就是你想的那样。”宋家宁使着眼色:“不过这事谁知道真假呢,你看二柱把他那傻媳妇捧手心里。这次发大水,就因为他媳妇要一个竹蜻蜓,冒着危险跑回来。”
“既然不知道真假,那这事可别到处说。”毕竟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违法犯罪啊。
宋家宁不在意的一挥手:“害,我能不晓得嘛,我也就和你说说。”
叶知恩晓得他大大咧咧惯了,心里根本藏不住事,也不知他这话对多少人说过。不过屯里都这样,素日里闲暇无事,聚一起说八卦,唠家常里短的,属于一类娱乐项目了。
李家小院里
叶知恩打了饭菜进碗里,给李母端了去。李母最近腿疼的下不去床,都是把饭菜端到床前吃的。
平时都是李大伺候着,现下李大送二柱去镇里,想必今天是赶不回来了。
“娘,吃饭了。”把碗搁床头,便去扶李母坐起来。拿了枕头给她垫背上靠着床头,又搬了小木桌架床上,摆好饭菜上去。
李母接了筷子,说:“行了,你也去吃饭吧。”
“那您吃好,就喊我。”
“去吧。”李母说。看叶知恩走门口,又开口:“我最近胃不好,吃不得油大的东西,你去把碗拿来,把这几块肉挑了去吃吧。”
“不用,我外头还有…”
“老大今天回不来,你那里的给他留着点,你去把碗拿来挑这几块去吃。”
“哦。”老太太言辞肯定,叶知恩只好应着。
待拿了碗进来,叶知恩挑了肉进碗里。今天的肉是纯精的五花肉,昨天李大做的红烧肉存着的。
今天叶知恩就把它拿出来蒸了,炒了糖色的肉,油光水亮,尤其蒸煮火候,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叶知恩看着碗里的肉,却突然“呕”了一声,反胃的恶心。
看着捂着嘴的叶知恩,李母说:“你这又咋了?”
叶知恩摇头:“不知道,突然就泛酸水,想吐。”
“刚才还好好的,咋就突然想吐了。”李母嘀咕着:“是不是饿的,赶快端了去吃饭吧。”
叶知恩看着碗里挑出来的红烧肉,莫名其妙的又一阵恶心,忙捂着嘴快步出去,出了门就扶着墙干呕起来。
李母听着屋外头一下一下的干呕声,心绪却被挑起,似乎猜到了什么。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忙喊:“知恩呐,知恩,你快进来。”
隔了一会,外头平静后,叶知恩才匆匆进来:“怎么了娘?”
李母一把拉起叶知恩的手,双目炯炯有神:“你咋突然就想吐了?是不是看着这肉恶心的?”
“不知道,就是看着觉得有些腻吧。”
李母一把拍叶知恩手背上,激动道:“有了!有了有了。”
叶知恩疑惑道:“什么有了?”
“傻小子,你这是有了。”李母笑着:“我要抱孙子了。”
有了,有了…
屋里,叶知恩来回踱步。回想起李母那激动的眉开眼笑的模样,手不禁在平坦的腹部抚摸着。
怎么可能?这么平的肚子里怎么能装的下一个小东西。
许是李母搞错了,他不过有些反胃而已。
但又或许,确实多了个小东西呢?
叶知恩难以言表现在的心情,既害怕又期待。
怀孕一事,不管是搁城里还是农村,那都是一件大喜事。在李大从镇上回来后,李母就催促着他俩,赶紧去镇上查查。虽然李母这事在李母心里已属于板上钉钉的事了。
李大自然也不敢马虎,忙前忙后的带叶知恩去了镇上卫生院。一查,谁知道都已经怀上快三个月了。
这回,叶知恩在李家可算是成了个宝贝了。
许久的大雨过后,天终是拨开云雾见青天,难得暖阳天。
小院里李大给叶知恩寻了把躺椅,让他晒晒太阳。一旁隔这一小方凳,上头温水果子都摆的齐全。
宋家宁拎了篮鸡蛋进来,看到叶知恩就笑:“你这是准备养膘呐。”
“差不多吧。”
宋家宁去厨房把鸡蛋给李大,随后又开到叶知恩身边。看小方凳上的糖果子,拿了一个就往嘴里塞:“说你胖还喘上了。”
叶知恩也塞了块糖果子,眉头一挑,说:“妒忌。”
“嘿,谁妒忌你了。就我现在,罗卫都得跟孙子似的伺候我。”
“就他?”叶知恩明显不信:“他是能上得厅堂还是下得厨房?听说前几天他给你煮的面条都成了面糊糊了……”
“得,得得。”宋家宁打断他:“是,你家李大无人能比。看这一天两鸡蛋的,马上给你补上头才好。”
“不然我匀你一个?”叶知恩叹了口气:“最近鸡蛋吃的我都要吐了。”